隻聽吳慧蘭說道:“剛才姑奶奶已經放你一馬,誰知道你竟然不識好歹,非要自討苦吃,看來你們這些惡人本就是以多欺少、出爾反爾之輩,姑奶奶今天不給你一點教訓你是不知道悔改的。”
說完從身上掏出一把匕首,陸天虎一見這架勢嚇得是渾身哆嗦,隻見吳慧蘭拔出匕首輕輕一揮,陸天虎隻覺得左耳一涼,接著就是疼的死去活來。
原來吳慧蘭割了他的一隻耳朵,算是給那陸天虎一點教訓,然後吳慧蘭將匕首在陸天虎的肩膀上擦了擦,說道:“像你這種惡人,都怕髒了姑奶奶的刀。”
那四個惡奴自從被程剛打倒之後就再也沒敢上前,此刻見陸天虎被人割了耳朵,四人都心有餘悸,幸好被割耳朵的不是自己。平常他們也就是仗著陸天虎的威風,跟在陸天虎後麵欺壓善良,作威作福,真正遇到武功高強之輩,他們也隻能忍氣吞聲,今天這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誰叫他們不知好歹,為了在陸天虎麵前邀功,竟然得罪了高手,現在他們哪裏還有心情去關心陸天虎的生死。
陸天虎捂著耳朵疼的死去活來,殺豬似的嚎叫著。誰叫他不識好歹呢,吳慧蘭本就是嫉惡如仇的性格,沒有當街就教訓他已經算是客氣的了,隻因為她和程剛此次出來本就是掩人耳目,不變張揚,否則憑她的性格,早就對陸天虎不客氣了。
吳慧蘭從程剛手裏接過韁繩,一躍上馬,對著程剛說道:“剛叔,我們還是趕快啟程吧!”
程剛上馬之後,對著陸天虎說道:“希望你們改邪歸正,好好做人,否則下次撞到別人手裏,可就沒有這麼容易活命了。”說完之後,也沒有管他們聽到沒有,雙腿用力一夾,縱馬而去。
待吳慧蘭和程剛二人騎馬遠去之後,四個家奴當中被打落門牙的扶起被打斷肋骨的那人,另外兩人則攙扶起陸天虎,向著來路走去。那陸天虎一手捂著耳朵,忍著劇痛對手下人吩咐到,你們給我聽好了,回去之後立即找人將此二人模樣給老子畫下來,然後差人送到我舅老爺楊百戶那裏,讓他幫忙打聽一下這二人是什麼來路,老子發誓,不管他們是什麼人,今後一定要報此仇,一定要讓他們付出更痛的代價。
吳慧蘭和程剛二人換了兩匹快馬,一路上快馬加鞭,隻兩天時間就來到了城門外,京城自然不同於別處,雖然如今閹黨橫行,但是京城依舊是熱鬧非凡,大小街道人來人往,此起彼伏的是小販的吆喝聲,茶樓酒肆門前的幌子在初冬的寒風中迎風招展。
吳慧蘭和程剛自是無心留戀繁華的街道,徑直奔家門而去。在吳慧蘭和程剛出門的第三天,程啟南就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方案,已經遣散了家中的仆人,其實程家向來就很低調,家中仆人並不多,共有管家一名,負責飲食起居的丫鬟五人,另外一人則是程國英小時候的奶媽,此人也是程啟南的同鄉,隻因歲數較大,且對程家有恩,所以程啟南一隻將其視為家裏人看待,雖然名為下人,其實平常的生活也都是有專人照顧,可見程家對她也是很不錯的。最後還有一人,就是和吳慧蘭一起出門的程剛,說起這個程剛,乃是程啟南的堂弟,此人也曾經在軍中供職,隻因此人性格剛烈,遇事從不與人妥協,嫉惡如仇,所以回京後就辭去軍中職務,搬進程府與大哥程啟南一起居住,平常也負責家中大小事務,說到管家,程剛要更加名副其實一些。
老管家已經六十有餘,以前他一直跟隨在吳慧蘭父親身邊,雖然武藝並不高強,但是多少也會些拳腳功夫,自從吳慧蘭的父親去世之後,他就拿著吳天德的書信轉投程家,一來是吳天德放心不下女兒,二來也是吳天德念著往日舊情,不願自己死後,老管家老無所依。自從老管家到程家以後,程啟南和吳慧蘭夫婦一直拿他當自家叔叔一樣看待,日子過得倒也衣食無憂。
此次程啟南得罪了東廠的宦官,自知烏紗難保,甚至性命堪憂,於是在安排妻子和堂弟遠赴山東安陽看望兒子程國英以及叔叔華鴻飛之後,他就遣散了家中的仆人。程啟南和吳慧蘭一直都對家中下人非常照顧,從來不會對她們使來喚去的,所以程啟南給他們的並不是約定好的工錢,二是比她們平常的工錢要多的多,足以夠她們以後安身立命。奶媽和老管家自是要特別對待,當然,二人對程啟南夫婦也是十分不舍,但是如今宦官當道,他們也無計可施,堂堂一位朝廷的將軍都要遭此迫害,何況他們這些做下人的。所以程啟南對她們的要求就是能走多遠走多遠,盡量不要讓任何人知道自己和程家有牽連,以免惹禍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