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 / 3)

第一章 視頻事件

李億豪做夢都沒有想到,他正春風得意之時,那如花般絢爛的錦繡前程,竟然毀在一個名不經傳的女人手裏,或者,更確切地說,是毀於自己的欲念。

他坐在電腦前,看著錄像裏那個禽獸般瘋狂的自己,是那樣地享受那種覆雨翻雲的過程,忘卻周遭,忘卻未來。

是的,他還恍惚地記得那個時候,當心裏的激情將身體裏那股欲望的火點燃之後,他再也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他渴望著,強烈地渴望著,要讓自己在這場大火裏燒成灰燼,或者,說得更準確的是浴火重生。

李鳳花是這場大火的火源,也就是這段錄像裏的女主角。

每一次,隻要和李鳳花在一起,李億豪都會覺得自己的精力能在瞬間無比充沛,最終仍是恨自己那麼力不從心,覺得意猶未盡,不過一場大浪淘沙。

是的,他心動過的女人很多,睡過的女人也不少,但是能讓他沉迷的女人,李鳳花是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

長得漂亮,是絕對的第一因素。

那圓潤的臉蛋,櫻桃的小嘴,閃亮的大眼睛,看人時那種帶電的感覺,特別得勾人,再加上環肥燕瘦姣好的身材,白皙而嫩滑的肌膚,精心搭配的性感服裝,將她的身體襯托得深具妖豔感。

隻要是一個正常的男人,見了她,一定會有那麼些想入非非,然後在很快的時間裏有血脈賁張的感覺。李億豪也是個正常的男人,雖然平常在人前總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斯文形象,但背後卻是照舊喜歡幹著男歡女愛的勾當。

可以說,李億豪是挖空心思絞盡腦汁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上了李鳳花的床,當他在那張床上擁著她的時候,簡直心花怒放不能自已,覺得隻有在她的身體上才能最有力地證明自己是個成功男人,卻不知道,她的床,原來竟是一個無邊的陷阱,她的身體是毀滅的根源!

李億豪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電腦上播放的那段視頻錄像——

他如禽獸般的瘋狂,雙手在李鳳花身上肆掠揉捏,嘴如狗啃骨頭般舔著她的全身,李鳳花在他的身子下,銷魂蝕骨地呻吟著,配合著他熱烈而瘋狂的動作。

對,真正讓他覺得迷戀的,其實還不是李鳳花長得多美有多性感,而在於床上的時候,她會很配合,與他似乎有著天生的默契度,如同琴瑟和鳴堪稱完美,使他的愉悅感達到一種被焚燒的巔峰狀態。

李鳳花說過愛他,他相信。因為他知道,一個女人和自己喜歡的男人在床上,才會有真正的激情。

但李億豪知道自己不可能娶李鳳花,他已有妻室,而且他妻子是他事業前程的通行證。他隻想李鳳花能一直做自己的紅顏知己,所以,他口裏說的愛她,以後會娶她,隻是敷衍。卻不曾想到,李鳳花對他說的、做的,也不是真的,也隻是演戲,為了一個局,演一出戲。隻不過,她的演技太好,演到足可以假亂真,勝過拿奧斯卡金獎的影後。

所以,李億豪不知不覺地入了她的局,陷入一個萬劫不複的深淵,導致那本來春風得意的命運,落成粉身碎骨。

李億豪是《港城都市報》的金牌記者,在圈內名頭很響,因為報道了眾多特大事件的真實黑幕,被千萬網民美譽為“記者形象大使”,再加上有個來頭不小的老婆,是港城市公安局副局長的女兒,因此,李億豪的事業順風順水,而且前程遠大。他覺得,自己是真的躋身於上流社會,快功成名就了,就像父母取名字寄予的期望一樣,有朝一日會成為億萬富豪。

但沒想到,就是這樣一段視頻錄像,將他的一切化成泡影。

一夜之間,這樣一段讓他噴血的視頻錄像傳遍各大網絡,引起一陣驚天動地的轟動,被千萬網友轟轟烈烈地討論,廣大媒體也爭相報道這一事件。

一個謙謙君子的名記形象,被徹底顛覆。

男人和女人的床事,很正常,因為正常人都會經曆這樣一個過程,或者說這根本就隻是生活裏一個必須的情節而已。但不妥的是,李億豪是有妻室的人,而與他發生床事的女人卻不是他的老婆!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問題,這個社會養二奶包小三的男人太多了,他們的口號就是“家裏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

問題的關鍵在於,這樣的事情被放到了公眾的視線裏,就不會被人接受了,它會被稱為色情,低俗,引起道德的譴責。道德是什麼東西?是中國五千年文明的精髓啊,每一個中國人都應該謹記與遵守,更何況,他李億豪還是一個公眾人物。

更讓人大跌眼鏡為之吐血的是,在那赤裸裸的視頻錄像下麵還配著一段女主角繪聲繪色渲染這一事件的文字介紹——

我叫李鳳花,我的職業難於啟齒,但還得啟齒——我是一家四星級酒店坐台小姐。某天晚上坐台的時候,迎來了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一個客人,他就是李億豪,但最初我不知道他叫李億豪,他當時告訴我說他姓易名豪。這說明我們的一開始就是謊言,就是欺騙。

當時我也隻把他當一般的客人對待,一個打醬油的過客而已,盡管他在臨走時記住了我的工號,說會來找我,但我沒放在心上,很多客人都這樣說過,但真正說了又來過的沒幾個。但令我沒想到的是,幾天之後,他真的又第二次來找我了,並且對我說了很多讓我覺得感動的話,大致內容如下:

李億豪摟抱著我說:“怎麼樣,我沒騙你吧,說會來找你,就一定會來。”

我撒著嬌(對客人的慣用伎倆),捏了下他的鼻子說:“想不到你還真是個守承諾的人。”

李億豪開著玩笑回答:“當然了,本來現在這個社會人與人之間最缺少的就是信任,我當然要做個守承諾的人,點亮這個世界最後的一線希望嘛!”

“你真好,現在像你這麼好的男人真是太少了。”我敷衍著。

“那是,有句話說得很精辟啊,這世界隻有一個地球,而地球上隻有一個我,所以你要好好愛我。”李億豪是個很幽默的人,很會開玩笑。

我們隨便地聊著一些話題,聊著聊著,李億豪冷不丁地對我說了句:“能做我女朋友嗎?”

我愣了愣,旋即笑了起來:“做你女朋友?我沒有聽錯吧?”

李億豪的表情很認真:“千真萬確。”

但我還是不相信地搖頭:“這怎麼可能,我覺得你就是在跟我開玩笑。”

李億豪似乎有些急了:“你怎麼就不相信人呢,你看我這樣子像在和你開玩笑嗎?”

我開始認真地看著他,的的確確,他的表情很認真,我甚至能在他的眼裏看到真情流露,於是,我也就認真地問他:“能給我個理由嗎?”

“很簡單,我喜歡你!”李億豪回答得很幹脆。

我有些嘲諷地笑著:“喜歡我?那又能怎樣呢?我們僅僅見過兩次麵而已,根本就不了解。”

“一見鍾情的故事都會發生得那麼美那麼感人,何況我們見了兩次,還有肌膚之親了。”

肌膚之親?聽到這四個字,我感到真好笑,像我這樣將身體標上價錢的女人,肌膚之親能算什麼?但我終究還是沒笑,因為看見李億豪的表情特別認真。

我隻是問他:“你覺得和我這樣一個女人談情說愛,現實嗎?”

李億豪總是能找到擊破我的理由:“現實是一種令人心寒的東西,我不想聽到關於現實的字眼。所以我們不用什麼事情都去想著現實,隻管自己能快樂生活就好。你說呢?”

我不知道說什麼,總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我一個坐台小姐,遇見了一個帥氣而有錢的男人(雖然這時我們沒聊過他是做什麼的,是否是有錢人,但猜想能到酒店這樣高消費的地方來消遣,至少日子比較滋潤的吧),他有什麼理由喜歡我,找我做女朋友?

“我想知道,你喜歡我什麼?”我終於提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李億豪笑笑:“喜歡,僅僅是一種感覺而已。我也說不出具體喜歡你什麼,隻是覺得,總是一不經意就會想起你,想著和你在一起的那種感覺,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真的覺得很開心,所謂的隻羨鴛鴦不羨仙的感覺。”

“可是,你這麼帥,想來經濟條件應該也不錯,你不可能沒有女朋友吧?”我不敢相信他的話,努力找些問題來引出他的破綻,這世界有女友甚至有老婆的,還在外麵裝單純騙小妹妹的男人太多了。

“半年前還有的,但是後來因為很多的原因,還是分了。”李億豪說這話的時候,有點傷感,也有點無奈的感覺。

但我總不大相信天上會掉餡餅,因為我是個被現實傷得很深的女人,懂得愛是烈火,我害怕做飛蛾,所以我還是拒絕了他。但讓我想不到的是,後來他總是常常來找我。有句俗話說得很對,日久生情,和一個比較有感覺的男人在一起久了,慢慢地就會產生那種依戀的感情。

我喜歡蜷縮在李億豪的懷抱裏,用耳朵傾聽他的心跳,勝過我對人民幣的熱愛。

終於,就那樣我義無反顧地離開了酒店,換了電話號碼,斷掉了所有那些曾經與我逢場作戲的男人的聯係。我心裏那麻木已久的愛情就這樣措手不及地被李億豪給喚醒了,重新開始習慣起沒有喧囂的生活,做回一個正常的女人,開始簡單卻充實的生活。

李億豪告訴我他做的是進出口外貿生意,工作忙很少有時間陪我,有時候出差甚至一個星期才能見麵。我不怪他,我知道一個男人要撐起一片天的辛苦,也知道一個成功男人背後要有一個理解他的女人,所以我願意為了他委屈點。而且他對我的確很好,我說要去找工作,他擔心我受苦受累不讓去,說自己做生意賺錢就是為給自己心愛的女人用。他還說,等他賺夠了錢為我準備一個超豪華的婚禮,讓我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我信了,真的信了,心裏春暖花開般的感動,時常感激上蒼待我不薄。我忘記了現實社會裏有句精辟的話:寧可相信這世界有鬼,也別相信男人的嘴。是的,接下來,李億豪的謊言一個個地被戳穿——有那麼一天,我突然知道他不是做生意的,而是一名記者,而且還是有老婆的人,原來他不能陪我的時候,隻是在陪著他自己的老婆,也極有可能是其他女人,而來陪我的時間僅僅隻是百忙之中擠出來偷腥的時間。

原來,我不是他愛著的女人,不是他用來結婚過一輩子白頭到老的女人,僅僅隻是他娛樂消遣的玩具而已!

我感到崩潰,更感到憤怒,一個女人對一份感情投入很深充滿憧憬之後才發現是一個騙局,這個結局多麼殘忍!

本來我也就當自己的人生被上了這麼生動而殘忍的一課,用一刀兩斷買個教訓罷了。但李億豪竟然懇求我給他機會,說他真的愛我,與自己的老婆沒有感情,他承諾會在盡快的時間裏離婚,和我在一起。

我雖然恨李億豪對我說謊欺騙了我,但畢竟在一起那麼久,有了那麼深的感情,我也清晰地看見了自己內心裏的舍不得和放不開,於是再一次相信了他。

我承認這一點我很無知或者是軟弱,於是加深了我的悲劇。

漸漸的,我在接下來的時間裏發覺,李億豪給我的承諾隻不過是在敷衍,時間一天又一天在我的等待裏過去,他卻並沒有和他老婆有離婚的任何跡象,我在他一再的敷衍裏看見了欺騙,感到了絕望。

於是我終於做了一個堅強的決定,不動聲色地錄下了這段我與他恥辱的視頻,公諸於眾,以揭露這個道貌岸然偽君子的醜惡麵目,以免有更多的女人被他欺騙!

另外,我準備將李億豪騙我上床的細節整理成書,於本網站連載,暫定名為《床事:我與美男記者》,上麵的文字算是一段序言,有興趣的朋友,請隨時關注!

扯淡!這根本就是在扯淡!

李億豪看完這段視頻錄像介紹的文字後,情緒猛然間憤怒地爆發起來,一巴掌拍在電腦的鍵盤上,鍵盤從桌子上“咣當”一聲摔落在地。

他與這個叫李鳳花的女人之間的關係,並不像那段文字裏介紹的那樣。雖然兩人之間的確發生了關係,但兩人之間的開始,並不是他到酒店裏去消遣選中的她,而是源於一場偶遇。

後來才知道,那也是一場預謀。

那是一個秋風蕭瑟的傍晚,李億豪從報社出來,開著那輛新買的奧迪A4。在出報社往右幾百米的地方,有一個轉彎,而就在轉彎那裏,李鳳花一下子衝到了他的車子麵前,嚇了他一大跳,幸好是轉彎的地方,車子需要減速,不然他還真來不及反應刹車。

李鳳花攔下他的車後,跑到他的車窗邊,敲打著他的車窗喊:“師傅,幫個忙行嗎?”

看情形,是有什麼急事吧?李億豪降下車窗問什麼事。

李鳳花顯得很著急地說:“我有個朋友出了點急事在醫院,我幫她送錢過去,等了好一會沒看見的士,麻煩你幫我送一下,我給你車錢,行嗎?”

那雙眼神充滿了焦急和期待。

遇見這樣的事情,大凡有點良心的人,都不會拒絕,所以李億豪什麼也沒說,就喊她上了車,問了是哪家醫院之後,就加大油門往目的地而去。

在車上的時候,兩人有過一段簡短的對話。

首先,李鳳花自我介紹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問了他的名字。

他說了自己的真實名字,叫李億豪,並沒有像視頻下麵文字說的,說謊騙她自己姓易名豪。

李鳳花也問及他是做什麼的。

李億豪有回答說自己是《港城都市報》的記者,並沒有說自己是做生意的。

他清楚地記得,當時李鳳花聽到他說自己是記者後,“哇”了聲稱讚,記者啊,好神聖的職業哦,現在這個社會,連當官的都靠不住,領導搪塞事情就知道說什麼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或者就是躲貓貓,再要不就玩休假式治療,把老百姓當弱智,就記者還敢站在弱勢群體的立場,說真心話,我對記者真是非常敬佩啊!

李億豪當時隻是笑笑,知道是她不了解記者,雖然記者是個說真話的職業,但因為這個職業的工作者是人,這個社會的人,都習慣戴著麵具。所以,記者說的,也未必一定就是真話。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李鳳花問他要多少錢。

李億豪說就這麼一段路,自己也不是跑出租的,不收錢。

李鳳花說:“那你把電話號碼留給我吧。”

李億豪不解地問:“做什麼?”

李鳳花說:“我給你錢也不要,你今天幫了我,我以後總得找個機會報答你啊!”

李億豪笑了笑說:“就這麼點小事,談什麼報答。”

但李鳳花還是堅持要了他的電話號碼,說隻要誰幫過自己,哪怕丁點小事,如果自己不報答的話,就一定會耿耿於懷。

再加上,李鳳花說自己對記者這個職業很敬仰,所以希望能和他交個朋友,他不給號碼,就是瞧不起她。

她既然這麼說,李億豪當然隻好把電話號碼給她了。

李鳳花萬種風情地衝他笑了笑說:“有時間我打電話約你出來喝茶。”

現在,細想起來,與李鳳花的偶遇未必是偶遇,似乎是她早有預謀在那裏等著他,故意與他演了這麼一出戲而已。

因為,現在回想起來,李鳳花在下車之後根本沒有急匆匆往醫院裏麵而去的樣子,將他的電話號碼存上手機後對他那萬種風情的一笑,有種奸計得逞的感覺!

很快,在第二天傍晚的時候,李鳳花就給他打來電話,約他出去坐坐。

開始他還推辭,但李鳳花說:“你要不來,到時候我到你們報社找你!”

很專橫,不容商量的口吻。

李億豪也就隻好去了。

說真的,這時候李億豪還很被動,沒有什麼非分之想。但就在這一去之後,他的想法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李鳳花在一家咖啡廳等他,眼前的李鳳花與昨天那個穿著簡單且行色匆匆的她簡直判若兩人。也許臉上畫了點淡妝,眼睛顯得特別大,臉色特別白,五官更顯得尤其精致,有一種說不出的美。高挑的身材,黑色的開衫款呢子外套搭配橫條紋的打底衫不失時尚氣息,花格超短裙配黑絲褲襪襯托著一雙美腿讓男人有那種想吞口水的性感。

李億豪覺得應該用一個非常矛盾的詞語來形容:清純的性感。這個詞語的解釋為,給人看著很幹淨,單純,卻同時又有一種誘惑感,讓男人的思想充滿渴望,不需要挑逗,就能讓一個男人情不自禁的怦然心動。

從古至今的曆史從未間斷過討論著關於男人和女人的問題,而最終一個結論得到了公認:英雄難過美人關,男人征服了世界,而女人征服了男人。很多男人,為了女人,傾國傾城,傾盡生命,紂王為妲己烽火戲諸侯;唐玄宗為了楊貴妃千裏貢荔枝;吳三桂為陳圓圓叛李自成……

男人天生對漂亮女人缺乏免疫力,這是生理本性。

那時候的李億豪還在心裏情不自禁地感歎,自己如果能和眼前這個女人有過那麼一次銷魂,也就不枉此生了。盡管他和很多正常男人一樣,見過很多性感美女,有過非分之想,但一直僅止於想法,沒敢實施過。因為在李億豪的家裏養著一隻“母老虎”,比孫二娘的潑辣有過之無不及。

“母老虎”的老爸是市公安局副局長,李億豪能在報社裏混得風生水起,皆因為有這層關係。所以,李億豪是不敢隨便在外麵拈花惹草的,典型的那種有色心沒色膽的男人。

但李億豪的生活是痛苦的,首先因為他的婚姻來得痛苦。他和“母老虎”郭伶俐之間其實沒有愛情可言,郭伶俐選擇他,是因為他長得確實夠帥,讓女人看一眼就有感覺的男人,像白馬王子。而結婚之後,郭伶俐才發現了一個殘酷的事實——騎白馬的不一定都是王子,還有可能是唐僧。

倒不是李億豪不行,而是因為李億豪選擇她,純粹隻為她老爸那塊大招牌,對她本人沒有什麼感覺。李億豪喜歡溫柔、小鳥依人般的女人,或者風騷性感的也可以,起碼,得有女人味。而郭伶俐大大咧咧的,說話很粗,有點男性化,

而且,她連頭發都是短的。

李億豪尤其對短發女人沒有感覺。

所以,李億豪和郭伶俐的性生活很不愉快,他在郭伶俐的身上就像一台被強製工作的機器,工作得非常痛苦。性和你要購買的必須品一樣,你必須對它有心動的感覺,才能點燃你的激情,然後才能暢快淋漓地燃燒。而李億豪對郭伶俐,根本就毫無感覺可言。

所以,很多時候,李億豪一上床就裝疲倦,打起呼嚕。但郭伶俐會把他搖醒,說還有“功課”沒做。沒辦法,趕鴨子上架,他實在不知道那種愉悅的感覺在何方,身體便很快又疲軟下去,於是就引來郭伶俐的無比惱怒:“你怎麼這麼不中用,是性冷淡還是根本就陽痿?”

李億豪不能說是自己對她根本就沒有性趣,那樣一定會引得她的咆哮,所以隻好順著她的話歎氣說:“我一直都是這樣,有點性冷淡。”

“一直都有點性冷淡?那為什麼結婚以前你能行呢?一晚上可以要幾次!”郭伶俐憤怒地質問。

結婚以前?他能怎麼說——那時候的郭伶俐喜歡打扮,而且長發,還多少有點女人味,而他也或多或少覺得她有點新鮮感,而且為了能和她結婚,攀上大樹,他在床上表現得很賣力,哪怕那時候確實索然無味,有種快要壯烈犧牲的感覺,但為了她高興,還是會把戲演好。

但結婚後,李億豪覺得一切塵埃落定了,他演戲也演得累了,新鮮感也不知道塵封在哪個歲月的角落找不著了,對於她的性需求,的的確確是覺得供不應求了。不行就是不行了,不再從前那樣勉強自己。

但李億豪還是為自己找了個冠冕堂皇的借口:“男人的精力是不能和女人相比的,不然為什麼那些標價的女人可以接客十個八個的,但男人卻做不到?所以相對來說,鴨子的身價要高於妓女。”

郭伶俐不信這樣的說法,而是懷疑:“肯定你在外麵亂玩女人玩得多了累了,所以回來才喊不行。要被我發現了什麼,你看我不把你閹了!”

李億豪沒在外麵有什麼,因為不敢有什麼,他還想到達事業的另外一個高度,還想靠著她背後那尊大佛。但是令他想吐血的是,某天他卻發現郭伶俐有了奸情——她和單位上一個小她幾歲乳臭未幹的奶油男去開房!

李億豪發現這個秘密也純屬偶然。

那天星期五傍晚,郭伶俐打電話跟他說去她同事家吃飯,吃完了飯再搓麻將,結束早的話就回家,晚了的話就在同學那裏睡了。

李億豪不疑有他,就郭伶俐那樣的女人,就算拋媚眼也不會有哪個男人願意搭訕,所以就算她夜不歸宿,他也會很放心。

晚上,李億豪正待在家裏無聊,有朋友打電話約他到酒吧喝酒,便去了。結果大夥興致上來,把其中一個朋友喝得酩酊大醉,大家又不知道他住的地方,於是就決定在酒店給他開間房休息。

令李億豪做夢都沒想到的是,他們送那個喝醉的朋友去酒店開房的時候,他卻看見了郭伶俐和一個奶油男手挽著手在前台開房,打情罵俏地進了電梯。那個奶油男李億豪認識,正是郭伶俐單位上的同事,大學畢業才剛到那裏上班。

幸好另外兩個朋友都在照顧那個醉了的朋友,沒看見那一幕,不然他的臉可就丟大了。李億豪那時候的心裏非常憤怒,像一團火在猛燒,當即衝動起來想要去捉奸,但才走得幾步就很快冷靜了下來。

捉了奸,怎麼收場?丟的是自己的臉,還弄得家庭不和。

李億豪把那件屈辱的事情硬生生地壓在心底,但是從此在床上的時候對郭伶俐表現得更加反感,找著各種借口不碰她,並且時常覺得心理不平衡,想要發泄。於是從那時候起,他開始放縱自己在外麵拈花惹草,玩一夜情,甚至花錢去嫖。當他在別的女人身上發泄的時候,覺得有一種報複郭伶俐的快感,也才知道原來偷腥有著妙不可言的樂趣。

就這樣,這個家庭慢慢地走向決裂的邊緣,郭伶俐因為他無法盡到一個做老公的責任而對他抱怨,甚至譏諷,辱罵!

李億豪對於這些辱罵充耳不聞,心裏暗自冷笑:男人的事老子照幹,就是不和你幹!

終於有一天,郭伶俐對他說:“我覺得我們的日子過不下去了,我們還是離婚吧!”

李億豪愣了下,隨即冷笑:“離婚?你想得倒好。”

郭伶俐茫然地看著他問:“你什麼意思?”

李億豪目光鋒芒地盯著她問:“你當我是什麼?當初死皮賴臉地要嫁給我,現在又要一腳把我踹了!”

“踹?你能說是我踹你嗎?隻能說走到一起後,我才覺得我們不適合。那時候覺得對你很有感覺,可是結婚了才發現,你耐看,卻不實用。一個女人嫁個男人,不隻是拿來看的。”郭伶俐說得振振有詞。

李億豪還是冷笑了聲,搖頭說:“我是不會同意離婚的。”

郭伶俐聽了這話很氣憤:“但我會讓你收到法院的通知書!”

李億豪聽到這話不緊不慢地笑了笑:“那麼法院和更多的人都會知道,原來是你想老牛吃嫩草,所以才會放棄我這樣一個中規中矩的好男人,而走上了離婚這條誰都不想走的路!”

“你……什麼意思?”郭伶俐問這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很明顯她從他的話裏嗅到了什麼味道。

“什麼意思?大家心知肚明吧,要想人莫知,除非己莫為。有次星期五的晚上,你說去同學家吃飯打牌,嘿嘿……結果你出現在大三元酒店,我已經給你留麵子了,好自為之吧!”李億豪說完,沒看郭伶俐那呆若木雞的表情,徑直走了。

其實,李億豪也想離婚,因為他和郭伶俐在一起的生活根本沒有幸福,還覺得痛苦。但就這麼離了,他不甘,當初為了靠到她老爸這棵大樹,他不但委曲求全,反而連自己最愛的戀人都無情地拋棄了。

現在他的事業已經起步,正朝著一條光明大道通往他理想的海闊天空,一旦離婚,他將繼續以前那種令他舉步維艱的人生。離婚了,他的背後就再也沒有任何光環。

這一次攤牌之後,郭伶俐對他的態度似乎轉變了不少,很誠懇地向他認了錯,說是自己的不對,還對他說為了彌補他,讓他夠心理平衡,允許他到外麵去玩女人,給他自由。

天上不會掉餡餅,李億豪覺得這其中一定有什麼陰謀。郭伶俐曾經擲地有聲地說,隻要自己敢在外麵亂來就要閹割了自己,如今卻為自己開了一張為所欲為的通行證,幸福是不是來得太突然了?

果然不出所料,有天李億豪和朋友相約去酒吧喝酒,便發現了問題。因為他對這事有警覺的習慣,隨時保持觀察敵情,果然就察覺到了有人跟蹤。他裝著不知道,和朋友故意分散開走,再讓朋友反跟蹤,結果朋友說那個跟蹤者在不斷地拍照片。

於是李億豪想到了這個城市裏有一種人的存在,私人偵探!

他頓時明白了,是郭伶俐想找到自己生活不檢點的把柄,然後向法院提出離婚,那時候,她就有了充足的離婚理由。

他李億豪不是傻子,他裝著不知道郭伶俐的把戲,女人照舊玩,卻做得更加隱秘不留痕跡。郭伶俐花錢請的私人偵探,探不到他的隱私,頂多隻是看見了他的表演,是一個沒有作風問題的男人。

終於,一個星期之後,郭伶俐什麼把柄也沒有抓到,也沒有精力再花錢讓偵探來跟蹤,便用商量的口吻對他再一次提出離婚,說隻要他答應協議離婚,條件他提。

而李億豪還是四個字:離婚?休想!他不可能說隻要你老爸能幫我怎麼怎麼了,我就和你離的吧,這不等同於財產能給的——隻有關係還在,麵子才能在。

而郭伶俐的態度又突然抓狂起來:“好,不離也可以,但是咱們得有個約法三章。”

“什麼約法三章?”他看著郭伶俐,不知道她葫蘆裏開始賣什麼藥。

郭伶俐一本正經地說:“你,必須每天晚上和我行夫妻之事,例假除外,出差除外。無論行與不行,都得做到,否則,你就得答應和我離婚。你也懂的,沒有性的生活就不叫婚姻!”

這話說得似乎在情在理,李億豪似乎找不到更好的說辭來反駁,隻是覺得非常荒唐,但還是點頭答應了。因為他知道,隻要自己勉強,每天敷衍一次還是行的。隻是特別不喜歡那種感覺,像在咽已經發黴的幹飯,難以下咽。

但為了前途,該忍的還得忍,漢代大將韓信曾受胯下之辱,越王勾踐曾臥薪嚐膽,是男人,就一定得學會忍受。大不了,自己多找點借口出差,少在家裏就行。

其實,郭伶俐也正是要那樣的效果,李億豪不在家,她才有更多自由的空間。

所以,在外人的眼裏,這個家庭還是和睦的,因為他們的出行,雖然不是那種恩愛的黏,但也是婦唱夫隨的感覺。實際上,身為這個家庭男女主角的他們,早已經貌合神離,同床異夢。

哪怕同宿在一起也隻是為了完成任務而已。

這個世界最悲慘的事情,就是把一件很有激情的事情趕鴨子上架做得毫無情趣。

李億豪越是被逼著做,就越覺得郭伶俐的身體不是自己要的那種感覺,就越渴望著與別的女人有那種自由和新鮮感,那樣的感覺才能將激情痛快燃燒,讓靈魂升華。

而眼前的李鳳花,毫無疑問,輕易地就將他身體裏的這股火撩撥得旺盛起來。就像一隻餓狼遇見了一隻肥羊的那種心情,迫不及待。

他便開始盤算著,怎麼放出自己的釣餌。

兩人對麵坐著品嚐咖啡,李鳳花不時地用那種溫暖的微笑和帶電的眼神衝擊著他那道支離破碎的防線。咖啡廳本來浪漫的場景,讓他恍惚地錯覺這是一場與戀人的約會,很久,已經沒有這樣的感覺。是的,他覺得李鳳花給自己的感覺,除了激情之外,還有一種溫暖的東西。

李鳳花的字眼裏不斷出現那些對他的崇拜,敬仰。說他長得帥,又這麼有才,讓她感覺有一種好特殊的男人味。

李億豪也心領神會地說:“其實,每個男人都有自己的男人味,但一定要懂他欣賞他的那個女人才能發現,就像千裏馬要遇到伯樂一樣。而這樣的情結,往往需要上輩子的緣分,再加上這輩子彼此的默契。”

李鳳花笑了:“就像我們?”

“我們?”他看著李鳳花,像個演員一樣的,給了她一個曖昧的笑容,“你別說,此時此刻,我還真覺得你就像我夢中前世的情人一樣。”

兩個天才演員同時進入角色,這注定是一場精彩絕倫的好戲。

李鳳花接著他的台詞:“緣分就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我在那個路口等了那麼久,路過了那麼多車輛,為什麼就偏偏攔下了你的車呢?或許,這就是上天注定的吧!”

李億豪也笑:“現在的我們隻是相遇,而這樣的故事,最精彩的——在於繼續。我們,你說會有繼續嗎?”

這句話,就是為了拋磚引玉。

果然,李鳳花說了:“美好的事情繼續下去就會更美好,喝完咖啡,時間也還早,願意陪我看場電影嗎?”

這就是一種很直白的回應,代表了李鳳花的態度,願意和他繼續,以這樣一種浪漫的開始。李億豪的心在那一刹那有種怒放的感覺,看著她那近乎多情的目光,覺得四肢無力,但還是擲地有聲地回答了四個字:“當然願意。”

就這樣,兩人喝完咖啡之後,便去了電影院,那場電影的名字叫《將愛情進行到底》。

多少巧合,寓意著他們的這場邂逅也將會進行到底。

李鳳花竟然說覺得冷,借他的懷抱溫暖一下。

李億豪沒有拒絕,也許在那個場景,有些事情發展的不知不覺。或者說,根本是他的心裏也需要。他並沒有想到這個叫李鳳花的美麗女孩兒和自己素不相識,竟然能投懷送抱,會有什麼不對。因為他想到,生活也不是電影,電影裏有那麼多的美人計,而且自己不是導演也不是演員,不值得一個漂亮女人來設計。

李鳳花編造的故事也無懈可擊,她說自己剛失戀。失戀的女人的確比一般人更強烈渴望一個男人的懷抱,不是有位著名作家說過,治療失戀的最好方法,就是迅速地再談一次戀愛。

所以,李億豪不疑有他。

這天晚上,兩人是清白的,看完電影後,李億豪將她送到了她住的地方。

但也是這一夜,回到家的李億豪,滿腦子都是她的影子。

之後的幾天,李億豪都忙著采訪的事情,然後又整理稿子,忘記了約李鳳花的事。

但李鳳花按捺不住,主動發信息給他,問他在做什麼,約他出去玩。

李億豪除了興奮,沒有任何警惕之心,因為那夜的分別,他對以後是充滿期待的。他覺得,的的確確,李鳳花將自己身體裏那股火給點燃了。

終於,有一天,他送李鳳花回去的時候,李鳳花讓他上去坐坐。

他心情忍不住激蕩了下,就跟著上去了。

李鳳花泡好茶,讓他看會電視,說自己白天出了汗,先衝個涼。

衝涼出來的李鳳花,係的浴巾比較低,一種膨脹的感覺就顯示出來。

李億豪當時就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更令人受不了的是,李鳳花還坐到了他的身邊,滿眼柔情地對他說了一句:“我好懷念那次看電影你懷抱的溫暖,你能再抱著我嗎?”

李億豪承認,自己的心裏又一次波濤洶湧地激蕩起來,抱住了李鳳花柔軟的身子,突然覺得自己身體裏的那點星星之火開始燎原。

李鳳花對著他的鼻孔吐氣如蘭地說:“在你懷裏,我總能找到一種特別的安全感。”

李億豪咽了口口水,順著她的誘惑走下去:“的確,這麼寂寞的夜,一個女人的身邊應該有個男人陪著,找到堅實的臂膀或者寬闊的胸膛來依靠。”

邊說著,他覺得那種女人特有的氣息讓自己快要爛醉如泥了,在李鳳花那火辣辣的目光裏,吻上了她的唇。

但令他有點意外的是,李鳳花竟然把唇給移開了。

他不會放棄,知道這極有可能隻是李鳳花身為女人的一種矜持,就像當初的郭伶俐,雖然主動追求自己,而自己第一次吻她的時候,還不是把嘴移開了。

果然,他又一次將嘴堵著李鳳花的嘴的時候,李鳳花的嘴輕輕地張開了一條縫,隨著他的動作馬上配合起來。

李億豪覺得自己的血液在沸騰,身體在膨脹。他的手放到了李鳳花的大腿處,輕緩地撫摸著,然後蛇一樣緩慢地遊向那個敏感區域。

就快要接近到目標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呼吸在那個時候出現了一種窒息,或許有些緊張,或許是興奮、激動。但李鳳花卻堅決地抓住了他的手,使他的手無法再前進毫厘。

同時,李鳳花偏開頭,說了三個字:“不可以。”

他覺得非常掃興,問:“為什麼不可以?”

李鳳花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很認真地看著他問:“你是真的喜歡我嗎?”

“這還用說嗎?”他回答得相當肯定,毫不猶豫。

“既然是真的喜歡我,就不會隻想著把身體占有吧?”李鳳花問了一個讓他覺得不可理喻卻又似乎有點道理的問題。

他說:“無論一個男人多麼深愛一個女人,他們始終要用身體交流的,不是嗎?”

李鳳花說:“這我承認,但是我覺得太快了。你也知道,我前不久才被男人傷過,心裏或多或少有點陰影,對男人的話不大敢相信。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希望和我在一起的話,那麼給我點時間,可以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他能說不可以嗎?

他隻是覺得鬱悶,以為李鳳花很開放,今夜,注定有一場風花雪月的故事。哪知道,卻是一場竹籃打水的泡影。

其實,這並不是李鳳花的開放,而隻是她故意演的一出戲,向他下了一釣餌,引他上鉤而已,中國曆史上早就有欲擒故縱這麼一種手段。

似乎,男人都有這樣一個特性,在想得到某個女人而還沒得到之前,越是心裏癢癢的,猴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