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刺擊’這一技能是我封測時用黑銀匕首扔向機甲獸因傷害過高,達到係統標準而產生的自創技。被賦予的屬性有三個,其一是速度以光速更快的速度進行攻擊,其二是被擊到時會進入相當長時間的硬直,其三沒有冷卻時間,隻要手上存有匕首或者射出的匕首回歸於武器欄即可發動。
限製級力場雖說隔開了除攻略領主以外的所有玩家,但並不是無法從外界幹擾裏麵,攻擊是可以透過力場直接打到玩家和領主,不過攻擊無法對兩者造成傷害。
而且攻略完後無關人士就算幫忙了也無法和正在攻略的玩家一樣獲得道具,所以根本不會有人無聊到在沒有任何報酬的情況下出手幹涉力場裏麵的事,最多隻是在外界當個旁觀者觀看就夠了。
雖說無法傷害到兩者....不過目的已經達成了。
七把黑銀匕首以絕對的‘瞬間’速度到達了藍色激光前,將部分射向五台機體的藍色激光接觸攔截並且引爆起來,產生濃厚的紫煙。
接下來托著物理係統的福,被炸開的三、四把黑銀匕首向後方飛去再度進行接觸攔截沒有攔截到的激光,最後隻有幾條激光從被爆炸產生的紫煙包圍著的五台機體中越過射到後方空地上。
八把黑銀匕首中的其中一把因刻意扔偏,筆直地插進了帕西頭部,兩秒後化為了藍白色的光粒消失。雖然受力場的關係帕西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但由於被‘暗黑刺擊’攻擊到,強製解除技能進入較長的僵直時間。
「哈...啊啊啊!‘2160度轉速重射’」
在德蘭蒂斯飛到半空的時候,白色的騎士機體也以毫無時差的同一時間拿出與自身一樣長度度的白色長槍飛到空中,抓住因黑色機體亂入所製造的機會,高喊著技能名稱。
白色騎士將自身與白色長槍處於同一水平麵上從高空急速墮入低空,向僵直中的帕西推進器全開飛去,同時拿著長槍與身子一齊旋轉著進行射擊。
白色騎士先是快速向左轉一百八十度射出了第一發強而有力的子彈,銀色子彈快而準直接命中硬直中的帕西。
大概因子彈作用力太強和子彈射擊角度的關係,使被命中的帕西猛撞了下地麵微微浮空了起來。
當然白騎士並不會放過此次機會,反轉身體射出了第二發,依然精準無誤射中浮空狀態的帕西....
緊接下來——
向右旋轉半圈射出第三發,再度向右旋轉半圈第四發,向左回轉五百四十度,每一百八十度依次射出了第五、六、七發子彈。
兩發子彈後的五發子彈也一樣精準射中依然浮空的帕西。
當第七射中的時候,貼著地麵低空飛行的白騎士與帕西之間距離已經沒有多少了。
白騎士依然保持速度不變,在相碰時刻,身體正麵對著天空的白騎士用長槍槍頭戳著帕西胸部肌肉並將其全身拖行起來一起進行低空飛行。
但攻擊還遠遠沒有結束。
即使戳著帕西,白色騎士依然如同沒有負擔的旋轉身體....不,是以更快的速度旋轉著身體,無顧慮地繼續射出強有力的子彈。
向左轉一百八十度、右轉一百八十度、右轉一百八十度、左轉三百六十度。
依次射出了第八發、第九發、第十發、第十一以及第十二發。
最後一發也就是第十三發子彈在第十二發射出後,白騎士緊急關閉所有推進器減下速度並調整回姿勢。
「賜予你最後之花——白花」
肆意地將手中白色長槍旋轉一周,在長槍回位對準前方的瞬間射出。
銀白色彈頭筆直地貫穿由於慣性繼續向前飛的帕西的身體,同一時間,頭上HP值橫條內的最後一點紅色也清空殆盡。
披著金甲的龍落在地麵滑行了幾米後,被背後堆積的泥土擋了下來,它趴在地上毫無動靜,隻有那巨大的尾巴仍微微地拍著地麵。
“啪…啪”一下、兩下隨後無力直垂在地麵與身體一樣一動不動,接著整個身體化成了藍白色的光粒升上天空,土堆前隻殘留下被陽光照射而產生刺眼光芒的金黃盔甲。
「喔.....我....我們贏了?!...幹得好,貝貝奈隊長」
「貝貝奈大人~~最後一擊好帥~~」
當藍白色的光粒消失在天空的幾秒後,附近一同攻略的玩家們才從華麗的技能回過神來,讚頌著賦予他們命令並領向他們走向勝利的指揮官。
而白色騎士似乎要響應他們的話一樣,將長槍高高舉起轉動半周後回歸原來高度,打開長槍尾部蓋子擠出十三個彈殼出來,把新的子彈填充上去合回蓋子後把長槍轉回半周將其頭部自然向地麵垂下。
接著眼睛看向剛剛黑色機體出現的那個地方...
即使現在黑色機體的身影早已消失了,白騎士還是依然注視著茂盛森林與蔚藍天空的交接處。
不知勞累為何物的德蘭蒂斯仍在‘迷闊之森’迷惑地前進著,我的無聊度倒是到達極限了....
出手幹涉別人攻略後避人耳目地迅速離開繼續向目標地前進將近有一個多小時了。
而我在這一個多小時內坐在自動導航狀態德蘭蒂斯胸部的駕駛室裏,反複做著無聊到極點又任何沒有意義的事,例如數手指、發呆看風景、整理已經整理很多遍的道具欄,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曾想咬一下手指甲什麼的。
最後輸於我那感到無聊的心,暫時地把德蘭蒂斯停在所在地附近的一條小溪邊。
小溪的水非常之淺而且清澈無比,能清楚看到在水中自由遊動的小魚,在太陽的照耀下閃爍著刺眼的光點。在城市中生活了這麼多年的我從沒見到過如此美麗的小溪,簡直是夢幻一樣。
離開駕駛室後在充滿小石子的石灘上兩手扣住兩腿坐下,看著小溪裏的小魚微微發下呆,然後把頭埋進了兩隻腿的膝蓋上。
即使學習十分差勁的我也是明白的,說到底我的無聊是呆在駕駛室太長了而產出,即使出來透透氣也改變不了什麼....
而現在的我和這個道理一樣...即使說出來了但沒有做下去也改變不了什麼...
明明那天我決定了...“即使是在遊戲也好,改變一下我的懦弱”
明明就…決定…了…
漆黑....
一片的漆黑...
看不到任何的事物.....
看不到任何的色彩.....
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不存在任何的人……
無聲無色孤單一人的空間好可怕…
更可怕更可悲的是這狀況沒持續多久……
很快一陣聲音打破了寂靜的漆黑....但卻沒有打破毫無色彩的漆黑....
「你為什麼殺了我們....」
粗聲粗氣的話語直率地表達了出聲者的怒氣,頭向左轉了過去麵向聲音的源頭。
在黑暗之中兩位發著白光高大的男人豎立站著,因為太過遠而且身體在黑暗中發著光,無法看清容貌,隻能知道其中一個指著我嗬斥著....
「不是的!!我是為了保護媽媽和她而已....所以...」
我對於嗬斥直麵地反駁了起來......
對,我是因為想保護媽媽...和她?!
她?她指的是誰....我說的她是誰?...
待我解釋完之前,兩位男人早已經消失。
緊接著我的背後出現了十二個人,同樣處在黑暗中發著白光無法看清容貌,而且和剛剛相似得可怕,同樣有一位指著我嗬斥。
「特殊機能...如果你早使用的話,我們就不會...在這裏死掉…是你殺死我們的!!為什麼能用卻不用…想看著我們被殺死嗎!!你這家夥….」
「...............」
這次麵對十二人之中一人的嗬斥,我隻能低著頭無法反駁....
沒錯.....那是我的錯...
如果我沒有慫恿他們的話...如果不是事前我沒有調查清楚....
如果不是我自負的話…如果不是我沒提早使出的話....他們就不會....我.....
「咕…」
在黑暗之中幾雙手伸向低著頭的我的脖子狠狠地勒住....
無法呼吸....我也無力無心去掙脫他們的手...
隻是默默...聽著他們應該說的話語.....我應得的責罵....
「是你殺死我們的!!」
「是你殺死我們的!!」
「是你殺死我們的!!」
「哇啊...哈哈哈....呼....」
抬頭睜開眼,一瞬間的白光使剛剛吞噬一切的漆黑、勒住我脖子的手以及我應得的責罵全然消失。
清晰的河流聲再次傳進我的腦袋,看了下旁邊半蹲的德蘭蒂斯,又看了看流動著的小溪。
「夢嗎…」
醒來的我鬆開了本是扣住雙腳的手,上半身自然垂落腳也放鬆伸直,整個身體躺在小石灘上,抬起右手微微遮住射來的太陽光。
那種事情…我是明白的...不管怎麼樣現實與虛擬的事情都不會改變...
罪惡感將會跟著我的這隻手...不,是跟著我自身存在著,怎麼樣都消除不了…這份罪惡…
不想去回想剛剛發的夢,也沒有勇氣去回想,也不再像兩個多月前自信滿滿地去改變自己去選什麼第五個選項之類的了。
不管這場遊戲最後結果怎麼樣,我隻要盡自己努力玩下去…
僅僅獨自一人在這遊戲裏獨行的這條路上,按照自己意識生存下去就可以了.....
「差不多了....」
站起身子習慣性地拍了拍明知不可能有灰塵的屁股。
剛剛的淺睡讓時間向後推移了一個小時,變成了下午五點。
「呼....嗯~~...」
懶散地伸了下懶腰接著“咯咯”得踩著小石子向德蘭蒂斯走過去。
雖然離委托規定時間還有一天多,說真的,我已經沒信心有足夠時間通過這大得可怕的“迷闊之森”到達維爾卡市,更別說有時間去收集到足夠的物品數量送到委托人手裏了。
畢竟對於傭兵而言沒有比委托的聲譽更重要的事物,沒按委托的條件和內容完成的話會降低聲譽,很難再次接到委托。
「……….」
「不要過來,離開我,不要殺我….求你了…嗚嗚…」
走到德蘭蒂斯腳下時,一陣機甲獸吼叫聲和少女的哭救聲讓我猛地回過頭,注視著發聲源的方向。
沿著小溪下流走下去不遠處就能清晰看到一隻背上架著兩排機關槍的藍色猿猴,名字以及等級也在頭上清晰地了解到——LV18索林在不停用手擊打著一部粉白色機體。
剛剛少女的聲音恐怕就是從這部機體發出,不過現在少女的聲音已經停止了。
「擊刺吧,‘暗黑刺擊’」
德蘭蒂斯趁這隻猿猴在全心全意擊打自己眼前的獵物毫無防備之時,在半空中瞬間抓住實體化的黑銀匕首並扔了過去,匕首直直插在了猿猴的後背進入硬直時間停止了擊打粉白色機體。
抓住這個空隙利用推進器一腳將其踢飛站在粉白色機體前,拿起腰部兩隻IU-1手槍射向倒地的猿猴。
其結果不用想,耗盡了HP的索林隻留下兩排機槍和一些盔甲在原地,化為藍白色的光粒向天空升去。
結束解救之後,我看著屏幕所顯示的粉紅色機體,機體是非常典型的真實係機體,身軀比德蘭蒂斯要小巧許多,當然小巧的身體上根本就不具備什麼機甲。
類似長方形的頭頂上鑲著反三角寶石,後背銀白色推進機翼的機翼板正處於往內的收縮狀態,武器的話恐怕就隻有右手手上拿著的小槍和緊貼著左手背的刃盾而已。
「沒事吧」
………
「喂?!沒事吧…」
………
麵前的這台小巧機體在德蘭蒂斯麵前就像熟睡的小孩一樣完美地進入了夢鄉,不會理會夢鄉之外的任何事物。
嘛,即使沒人響應,隻要機體沒有消失或濺出火花就說明玩家和機體還是處於安全的範圍,為了預防萬一我還是選擇跳到機體駕駛室前查看一下。
從德蘭蒂斯跳下站在機體胸前粉白色機艙甲板的我,輕輕用手點擊了一下甲板,很快彈出常規的信息欄。
‘此為別的玩家機體,你無權進行任何操作,檢測到你持有密解數據器——是否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