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行?!”趙喜連連擺手,“我們是做奴才的,怎及得上主子的尊貴?少爺你這是折殺老奴啊!”
“我說可以就可以。你也看到了,這滿屋子的賓客我一個也不認識,父親主桌上坐的又都是官商大亨,你叫我坐到哪兒去?”
趙喜疑惑的看了看四周,“那好吧。反正跟我坐的也是各府各院的管家,雖然都是奴才,可也不過分辱沒少爺的身份,二少爺,請。”……
坐在主桌主位的趙天正是趙家當代的家主,也就是趙辰、趙陽的父親。年齡不過四十多歲,麵目威嚴,緊致的皮膚上留著一縷長須。
他正捋著胡須,微笑著同主桌上的達官顯貴交談,眼神偶爾瞄向來往的眾人。
看到一旁次桌上席的趙辰,趙天的神情一柔,顯然是對這個剛剛十八歲就踏入玄變境界的大兒子很是滿意。待眼神又看向坐在奴仆從桌上的趙陽,臉色又是一繃,像是生氣要發作一樣,不過念及身旁坐的官商名流,硬是生生忍了下來,有些憤恨的扭過頭去了。
不用說,坐在從桌上也偷偷觀察父親的趙陽心裏也明白,父親是把自己這個既沒用又不知禮數的兒子給恨透了。
“咳咳。各位!”趙天正了正嗓音,“今日乃正月十五元夕佳節,趙某有幸宴請安通郡鄉紳名流,來,趙某提議,咱們舉杯!幹!”
“幹!”在座的諸人也是毫不含糊,將近兩百人齊齊舉起青瓷酒杯,仰頭間就是一杯水酒進肚。
趙天滿意的捋著胡須,放下酒杯,“好好!大家吃好喝好,自便,自便!”
“趙家主客氣了!”
這一頓飯下來就是一兩個時辰,眾人正是吃喝得愜意的時候,趙天又緩緩站起了身子,輕撫胡須。
“嗬嗬,各位想必光是吃喝也顯得無聊,我就說件事來給大家議議如何?反正在座的也都不是什麼外人,我要說的這件事也與我安通郡的將來大有關聯啊。”
“趙家主是何事啊,就說出來吧,咱們聽聽也好。”
“正是此理,閑來無事,聽聽無妨。”
“不錯,不錯。”……
眾人一陣讚同之聲。
“好好,嗬嗬,既然如此那我就說說了。”趙天見得眾人附和,自己這趙家家主的言語還是頗有威信的,自然是心中大樂,“這事呢,說來也簡單,就是今年辰兒已經十八歲了,陽兒也有了十六歲,都是該懂事兒甚至管事兒的年紀了,我的意思呢就是定下辰兒為家主繼承人,而陽兒呢就分到湖平縣分管家族事務,如何?”
“趙家主,這……”接話的是個儒生打扮的老叟徐遲,乃是安通郡有名的大儒,教導過不少士子。
“據徐某所知,貴公子趙辰乃是旁出啊,恐怕於禮不合吧。”
“正是,正是。”……
徐遲一開口,就引來安通郡有名的舉子秀才紛紛附議。
“嗯?”趙天一蹙眉,“徐先生有所不知,辰兒之母,李氏雪雅,已被我立為平妻了。再說,吾兒趙辰乃是一等一的武學奇才,十八歲踏入玄變境界,趙陽反倒身體羸弱,天生不能習武。徐先生難道想看到我趙家堂堂的武林世家要讓一個不會武藝的人做家主嗎?”
“這與其母此時的身份無關啊,當以貴公子出生之時論斷。再談及武藝,老朽雖不知曉,但也聽聞順天行省武林大家司空世家,十二代家主不也是一介文人?他不是照樣帶領家族中興,數十年之後司空家才成為順天行省的第一大世家。趙家主何欺文人?”
“哼!”趙天有些惱怒,自己才一開口就有人來反對,因此剛才這一聲怒喝用上了自己的內力,廂房內的花瓶立時被震碎了數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