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世軒看著嶽父傷心難過的樣子,心裏無奈,眼下也隻能這樣了:“爸,媽,先別著急,姐說不定真遇上什麼事了,我這就去喊前前。”說完就朝樓上走去。

站在門外,又是深呼了好幾口氣,才鼓足勇氣叩響了房門,過了半天,才聽到裏麵有腳步聲走近,

錢前拉開門,瞧見是他,也不吭聲,隨手就想把門關上。

歐世軒著急的將手臂撐在門縫:“前,我有話說,先讓我進去。”

“在這說吧。”錢前沒有絲毫讓他進屋的意思。

“別,先別讓爸媽知道。”歐世軒壓低了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聽見的聲音說道。

錢前根本不相信,可是又見他一臉嚴肅,完全不像開玩笑耍無賴的樣子,隻好退了一步,讓他進了屋。

歐世軒雙手緊握成拳,半晌,才又鬆開,一下子上前摁住錢前的肩頭,然後緊緊的把她摟在懷裏,心疼的閉上眼睛。

“混蛋,你放開我,你給我滾出去。”錢前使命的掙紮。

“前,聽我說,流產的事兒是姐搞的鬼。”歐世軒聲音暗啞,一字一字的艱難說道。

感覺懷裏的人身體一僵,心疼的更是往緊的摟了樓。

“你放開我。”錢前一下子哭出聲來,雖然自己心裏隱隱有這個猜測,可是從他嘴裏聽到,仍覺得像是當頭挨了一棒,那是自己的親姐姐呀,為什麼這樣對自己?

歐世軒憐惜的用指腹去擦錢前的眼淚,一滴一滴讓他的心都碎了。

“你怎麼知道的?你有什麼依據?”良久,錢前停止了哭起,哽咽著問道。

歐世軒歎息著,心情極為複雜極為沉重的將查到的情況一五一十的細細道出,隻是保留了已經讓人將白依雲關起來監視的事實。

原來過去的三年裏,大禹集團旗下的一些公司發展的很不順利,客戶流失嚴重,市場份額銳減,人事變動頻繁,商業案件更是輪番上演……

一切的一切絕對不是巧合,明知道有人搞鬼,加大力度去查,查著查著,線索就斷了,所以一直揪不出幕後黑手是誰。

但是沒有不透風的牆,也沒有永遠的秘密,縱然那個人機關算盡,卻也不會一直伸手為雲翻手為雨,前陣子終於露出一些蛛絲馬跡,這個背後主謀也終於浮出水麵,卻是太過出人意料。

不是別人,正是曾經為了大禹集團兢兢業業,如今卻恨不得將其毀於一旦的李家良。

雖然手裏的證據還不全,搜證還在進行,數罪並罰,也足夠讓他在黑暗的牢房裏待上幾十個年頭,又或者,在那裏度過一生。

歐世軒說完了,看見眼前的人兒就和木頭一樣,眼神空洞恍惚,眼底深處卻是無限哀傷,手顫巍巍的抱住了她的頭,或許,她想要大哭一場,就像那個夜晚。

出人意料的,她沒有嚎啕大哭,卻是死命的咬著自己的唇,直到鮮血滲了出來。

就在歐世軒不知所措,想著要怎麼安慰才好的時候,她忽的咧嘴笑了,隻是那笑容也有了裂痕,笑的那麼飄渺,那麼虛無。

“這就是命。”良久,歐世軒聽到她沙啞的女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