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表舅母,給大表哥怎麼就是敗家啊?”韓暖心裏又感動又好笑。
“風兒,那地給我們種就行,哪能給我們呢,那可是十畝地,一年租子可是不少,你們在京裏,又沒有爹娘護著…哪哪都需要錢的,”孟貴金走進院急急的拒絕。
“大表哥放心,我外祖父還有我爹的財產恐怕不少,金銀有可能被呼沙匪子搶走,但田產還在,等回魏縣就能查出,再說,我當時就答應二表舅他們,這二十畝地是送給你們的,你們不要,他定是要搶去的,”韓暖站起說。
“那..那我們就要,要不也得被二嬸搶去,咱們以後賣糧多給風兒送些銀子就行,”孟貴銀臉色有些緋紅的說:“到時,我去京城,也見見世麵…”後麵的話在心裏說:要是能將風兒接回來就好了。
孟七將布巾洗幹淨,又送到孟王氏手裏。
孟王氏有些無措站起,一手接過布巾一手試著摸摸孟七的頭,滿眼疼惜的說:“好孩子,等風兒走後,你就來家住吧,有那哥倆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別擔心。”
孟七本想著躲避孟王氏的手,可是腳卻像紮了根般,心潮起伏感受孟王氏的撫慰:娘都是這樣愛撫孩子的吧?冰冷的心在一角滋生溫度。
韓暖很驚訝,自己知道孟七不願意讓人觸碰,可是孟王氏的撫摸,他卻沒動不說,身上也沒顯示任何防禦,是不是他渴望這母愛的觸碰啊?
想到這,韓暖眼眶有些發酸,微笑的上前對孟王氏說:“這樣就太好了,我還擔心我走後孟七怎麼辦呢?京城那邊的情況我不熟悉,怕孟七去了吃虧呢。”
“風兒,你祖父家是啥情況啊?你原來有沒有聽你爹娘說過?”大表舅母擔憂的問。
“聽說一些,很亂,不太好,所以,我不想回去,”韓暖第一次說出自己的心聲。
“那怎麼行,你爹娘靈柩怎麼也要入祖墳的,”大表哥孟貴金有些著急說。
這家夥還真傳統,韓暖心說。
“是啊,這可是大事,再說,你祖父派人來,你能不回去?竟說小孩子的話,京城怎麼也要回去的,實在不行讓貴金陪你走一趟,否則我也不放心,”孟王氏摟著韓暖的肩膀說。
“我也去,”孟貴銀心急火燎的說:“我也去,省的哥回來一個人危險…”
“你也去娘怎麼辦?”孟貴金瞪了弟弟一眼心說:都走了,二叔要是有什麼不軌可麻煩了。
“不是還有孟七嗎…”孟貴銀嘟著嘴小聲說。
孟七嘴抽了抽:好麼,剛讓我回去就肩負重任啊。
“好了,咱們到時再說,實在不行就讓孟七陪我,你們哥倆走一趟,也算借光開開眼界,”孟王氏用布巾擦了擦臉說。
孟貴銀滿臉興奮激動,嘴都快咧到耳根,一口的白牙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好像明天就要去京城一般,孟貴金忍不住給他腦殼一下,疼的他臉部表情快速的變成齜牙咧嘴。
大家都被他變臉速度逗笑了。
“對了,你大表哥將一部分粗糧已經換了些白麵,中午讓貴銀給你們拿過來,”大表舅母用手指了指孟貴銀,搖搖頭笑著說。
“不用了,留著您們吃吧,”韓暖忙擺手說。
“傻孩子,那些白麵就是給你換的,你胃口嬌貴,總吃玉米麵肯定泛酸水,所以,才給你換了些白麵,”大表舅母拉著韓暖的手說:“你二表舅母沒分過來白麵,所以,就等著新糧下來換的。”
“大表舅母,您對風兒太好了…”韓暖摟著孟王氏說。
自己來到這個世上,隻有大表舅母他們細心關懷,這讓她忐忑的心踏實下來。
孟王氏很喜歡小女孩依戀的樣子,原本還想著要一個女兒的,結果大旺突然生病,拖了兩年就去世了,所以,沒有女兒成為遺憾。
輕輕拍著她小後背說:“一家人,說那麼多客氣話幹嘛,再說,我就想照顧你也照顧不了幾天,呼沙匪子可要撤走了,你祖父該派人來接你了。”
“啊?呼沙匪子真的要撤走了嗎?”韓暖驚喜的抬頭問。
孟王氏幫著她縷縷耳邊的碎發說:“嗯,聽華子他舅說的。”
孟七也知道,也就這幾天呼沙匪子全線撤退,鄭校尉利用這個時機,假意追打,成為擊退呼沙人的功臣。
隻有當地的老百姓了解這情況,他極力隱瞞但依然慢慢傳到京城,迫不得已幫著魏縣令他們請封,這才將此事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