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她帶回了府中。府中有一處桃林,桃林修得尤為曲折。桃林的中央有著一處優雅的湖邊小榭。她暫時居住在小榭裏麵。表麵上卿晨墨沒有讓人看著她,可實際上那桃林便是一道堅韌的城牆。而且無論她在小榭裏麵做出什麼事情,卿晨墨都知道。她清楚潛藏在外麵的暗衛絕對不在少數。
每一天,隻有丫鬟到這裏的時候,才能知道點外麵發生的事情。原來太子身死的消息傳遍了整個京城。一夜之間天牢被血洗。
不用猜,她也知道外麵全是通緝她的告示。當初她並沒有出京城,現在一定在各處尋找她的蹤跡。當初在被抓走的時候,卿晨墨和她的關係雖然已經決裂,可最後一定也會找到這個地方來的。
卿晨墨血洗整個天牢,手刃當今太子。就算他是立下了赫赫戰功的二皇子也難逃一死。
當時劫獄的時候,沒有人見到卿晨墨的真麵目。如果這個世上再沒有她這個人,就不會有人知道那件事情。
可是第一次自盡,卿晨墨很快就出現在她的麵前。她手腕上的紅痕蜿蜒向下然後了地上的錦繡的地毯。
卿晨墨冷麵地看著她,眼眸深邃,低聲道:“很想死嗎?你欠我一個交待,沒有這個交待,我不會讓你死的。”
他抱著她柔軟的身體,眼底是掩映不住的傷悲。一麵為她止血,一麵讓人去找大夫。他的手交疊在她的手心上,心中升起一陣陣地恐懼。他隻怕她就此從消失了,他的心中陷了一大塊空缺。唯有她才能填補那個空缺。
“沒什麼可交代的。我不知道你的心中到底在想什麼,你恨我也好,喜歡我也好。都和我沒有什麼關係。”
阿青的聲音低得就像是螻蟻一般。她的手指和他的手指緊緊相扣著。那一絲的溫暖牽動著她的心。她殺了他喜歡的人,他一定很怨她吧。所以他不要她死在太子的手中,而是要在這個地方受著精神的折磨。他給她一種莫名的希望,可終究迎來的還不是失望。
這樣做法太過幼稚,一點也不想他。可是當所有的人麵臨一個情字的時候,又有誰能夠冷靜得下來。
“你不是答應了要嫁給夙夜嗎?難道跟在我的身邊,隻會讓你想死嗎?你寧願舍棄所有都不願意待在我的身邊。”
卿晨墨雙目幽深,仿佛含著世上最動人的情愫。可是透過她的雙眼隻看到了這世上最深沉的無奈。
“我答應嫁給他是一回事。會不會實現又是另外一回事。古人不是說過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嗎?”
阿青擠出一抹笑容。如果她被賣到的地方不是欞國而是夕國。或許她真得會和夙夜在一起。
之後她所有的毒物都被收了去,還有她手中所有的牛毛針以及屋子裏麵的尖銳東西也一件不留。時間一天天過去,春日到了。外麵的桃花已經全部開了。那是一種如同鮮血一般的顏色。春風過處,留下了片片打著旋飛舞的血色桃花瓣。碧色的湖麵上小荷才露尖尖角,血色的桃花打在小荷上麵,接著落到水麵上,漾起了陣陣粉色的漣漪。
她一身絳色的長裙佇立在夾著桃花的風中,美得就像是一個墜落凡塵的仙子。她的嘴角含笑,下一刻縱身跳入水中。
很快就有潛藏在桃林的暗衛將她救了起來。那是個二十出頭的男子,長得有些清秀。雖然忙著救人,但碰到阿青的身體時也有幾分尷尬。畢竟府裏麵的人都明白殿下對這個女人的感情非同一般。也就意味著這個女人很可能成為他們的女主人。對於阿青這樣美貌的女人,他們頂多當成是一個美麗的風景拿來欣賞罷了。其餘的事情想都不敢再多想。
將一身是水的阿青帶到房中之後,他急忙點了阿青的穴道,將她腹中的水給逼了出來。她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後,悠然轉醒。
她跪在他的麵前,乞求道:“我知道你是二皇子的暗衛之一。我沒有資格要你去做什麼事情。所以我現在隻能求你!”
她嬌弱的樣子很是讓人心疼,那人見著也有些動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