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高宗鹹亨3年(672年),王勃結束了巴蜀3年的浪跡生涯,回到了長安。這時正遇上友人陸季友,陸勸他到虢州治所弘農(今河南靈寶),說那裏盛產藥材。王勃對醫學比較感興趣,便設法補上了一個“參軍”閑職,到盛產藥材的虢州上任了。但王勃在參軍任上,仍未改恃才傲物的老脾氣,個性直率,因而又為同僚所忌。到虢州後的第二年,因藏匿犯罪官奴,後又處死官奴,事情暴露後,被革除公職。他父親因這件事受牽連,被遷徙到南方邊地為交趾(治所在今越南河內西北)令。

上元2年(675年)春,王勃離開家鄉龍門,南下赴交趾探望父親路過江西,參加了洪州都督閻某為重修滕王閣而舉辦的宴會,在這次盛會上,王勃即席賦詩,並寫下了流傳千古的名作《滕王閣序》。

這篇序的主題思想在於記敘閻都督為餞別宇文刺史而舉行的盛大宴會,並抒發作者自己遠大的政治抱負及懷才不遇之情,委婉曲折地表達了作者對所謂的“聖君”、“明時”的不滿情緒。文中雖含有宿命悲觀的思想,但感情基調仍是健康的。作者表明自己的堅定態度:盡管自己時運不濟、命途多舛,但仍要老當益壯,窮且益堅,胸懷青雲之誌。

本文突破六朝駢體文的舊格局,帶有新氣象。盡管文章在形式上沿用六朝的駢體,卻沒有六朝駢文喜好堆砌詞藻的弊病。文中詞藻雖然華麗,但不晦澀,而且某些別出心裁的佳句長期為人傳誦,如“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從庾信的“落花與芝蓋同飛,楊柳共春旗一色”化出,卻青勝於藍。文中典故不僅用得恰當,而且善於將古代事典中傳誦的美談與眼前的情景巧妙地結合起來,比如“騰蛟起鳳,孟學士之詞宗;紫電青霜,王將軍之武庫”;“睢園綠竹,氣淩彭澤之樽;鄴水朱華,光照臨川之筆”等等。

總之,《滕王閣序》這篇名作,內容充實,文辭華美,氣勢奔放,音調鏗鏘,具有雍容華貴的特征。

寫完了這篇序後,王勃繼續趕路,在廣州渡海時,王勃落入大海中,溺水而死。年僅26歲,一代才子,英年早逝,引起後人深深的追思和同情。

陳子昂

陳子昂,生於659年,卒於700年,唐文學家。字伯玉,梓州射洪(今屬四川)人。開耀進士,以上書論政,為武則天所讚賞,拜麟台正字,轉右拾遺。他敢於陳述時弊,曾隨武攸宜擊契丹。後解職回鄉,為縣令段簡所誣,入獄,憂憤而死。他的詩標舉漢魏風骨,強調興寄,反對柔靡之風,所作《感遇》等詩,指斥時弊,抒寫情懷,風格高昂清峻。他是唐代詩歌革新的先驅,對唐詩發展頗有影響。於文也反對浮豔,重視散體。有《陳伯玉集》。

陳子昂少年時代受家裏輕財好施的影響,經常在外麵遊蕩,甚至賭博,不喜歡讀書,到了他18歲以後,才認識到學習的重要性,斷絕與以前狐朋狗友的聯係,開始在家讀書,有時整天都不出家門。經過幾年的刻苦努力,經史子集,無所不知,還涉獵老莊哲學易經卜卦。京兆司工王適看了他的詩後,大聲讚歎說:“此人將來會成為天下的文宗!”

但這時陳子昂還沒有什麼名氣,等他到長安進入太學以後,更感到人地生疏,沒有人知道他的才名。

有一天,陳子昂來到大街上,看到一個賣胡琴的,出價百萬。當時看的人很多,還有些豪門貴族的王孫公子,但他們都是湊湊熱鬧,沒有人知道這胡琴的真正價值,大家隻是互相觀看胡琴,議論紛紛,並沒有一個人想買。陳子昂見狀,靈機一動,認為這是出名的大好機會,於是突然擠進圍觀的人群裏麵,大聲對賣主說:“這琴我買了!”

圍觀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住了,都想知道是誰這麼大的口氣,於是有一個人問陳子昂:“你會彈這種胡琴嗎?”

陳子昂回答說:“你想聽我彈奏嗎?明日在此旁邊的酒樓上聽吧!”

第二天,這些圍觀的人邀上親朋好友,按時都到酒樓上準備聽琴。陳子昂擺下酒菜招待大家。胡琴就放在正中間的桌子上。

陳子昂讓大家吃完宴席,捧著琴大聲說:“我是四川的陳子昂。我有100多篇精妙的文章,奔走於京師,風塵仆仆,然而未遇伯樂,至今無人知曉,就像碌碌塵土一樣。這把胡琴,不過是喝酒助興的東西,竟然價值100萬,難道傳世之作比娛樂物品還賤嗎?”

陳子昂越說越激憤,把胡琴舉起,奮力往地上砸去,胡琴被砸碎。而後他把文章分發給在場的每一個人,其中有一首詩這樣寫道:

遙遙去巫峽,望望下章台。

巴國山川盡,荊門煙霧開。

城分蒼野外,樹斷白雲隈。

今日狂歌客,誰知入楚來。

大家看完以後都稱讚他的文章:“氣勢豪邁,讓人耳目一新。”

客人們回去以後,把他的文章、詩詞拿出來給大家評賞,於是陳子昂的名字在長安就無人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