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應該是這個禮拜,但還不見動靜,我寫信給大哥,他帶了些補品給我,晚上拿過去給敏兒。”陸崢雖然嘴上不承認有這個妹妹,但卻無時無刻不惦記著她,甚至連新生兒的小衣褲都準備好了。
“我一直不知道,你哥為什麼不結婚,他都27了,早該成家立業的。”
“他有他的原因吧……以前他母親老催,這幾年也就不管了,雖然敏兒是女孩,總算也為陸家續了香火。”霖覺得敏兒很幸福,有個那麼疼愛自己的丈夫,又要當媽媽了,他也想有自己的孩子呢,可是誰讓自己是男人,否則他一定會為心愛的人生小孩的。
史野有點理解陸崢的顧慮,他害怕自己有朝一日進了鬼門關,拖家帶口的隻會辛苦了別人,走得不瀟灑,他曾經也有這種想法。
二人並肩半步出門,叫了輛人力車往鼓樓行去。
雪花紛飛,路上的行人也少,北平顯得很寧靜,仿佛忘記了被外來者侵占的事實一般。
兩人下了車,穿過煙袋斜街,踏上了銀錠橋。
後海結了冰,不少孩子在上麵溜冰車,打雪仗,玩得好不高興。
“小時候我也常來這玩兒。”他看著開心的孩子們,想起和陸崢推冰車的童年往事,那時候他總是欺負大哥,而大哥老是讓著自己。
“在京都時也是,父親常常叫我什麼學劇,訓練,根本沒什麼時間玩,童年過得很淒慘,就算是當了兵也感覺沒那時辛苦,不過還是在劇團的那段時間更快樂。”他想抽煙,火柴總是劃不著,北風呼呼吹過,剛燃燒起來的火苗幾度被吹滅。
霖扶著橋欄杆,仰首望著飄雪的天空,淡淡說道:“野……我要和你葬在一個墳墓裏,不管那個地方在哪,都要和你在一起,我們去拜托成美好麼,我想他能幫我們。”
煙終於點著了,他隻是“嗯”的一聲,不想再說多餘的話,哪怕隻是靜靜站在他的身邊就足夠了。
撣掉他肩膀上的積雪,霖燦爛一笑:“今年春節,我要你放花。”
“好,還有鞭炮,我們和伊賀,秋山靜,陸敏一起,還有新生兒,別嚇壞了小寶寶就好。”他也幫愛人撫去帽子上的雪,這已是他們在公共場合最親密的舉動了。
“那我們就放花吧,我要看你表演歌舞伎。”
“你也得來段貴妃醉酒。”
兩人相視一笑……
銀白色的後海,銀錠橋,輕柔的雪花撒下,仿佛播種著愛的種子,總有一天會生根發芽吧,那時中國人和日本人不再相互敵視,甚至可以擦出愛的火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