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交加,電閃雷鳴!
若在夏日裏,這樣的天氣也不足為怪,可現在是臘月二十,天氣冷得滴水成冰的日子裏,居然會有電閃雷鳴!
一個身著褻衣的女子,從雨中走了過來,她的身上,已經濕透了,麵色鐵青,似凍僵的遊魂,說遊魂好聽一點,因為她嘴裏嗬出的熱氣,讓她與僵屍區別開來!她手扶著自己碩大滾圓的肚子,此刻似乎即將要臨盆,使得她步履蹣跚,舉步維艱,每走一步,似乎都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而在麵前的一座深宅大門,離她不過就幾步遠,她身子下麵流出來的血水,很快便被雨衝刷了個幹淨!
終於,她走到了門前,哆嗦著伸出手,咬緊牙關,用力的扣響了門上的銅環,不一會門“吱呀”一聲開了,裏麵探出一個腦袋,一見來人,大聲驚呼:“小姐?!”
幾天後。
凍雲黯淡了天氣,一條深遠的巷子裏,商店鱗次櫛比,各式大大的招牌旗幟隨風飛揚,奇怪的是,這裏卻並沒有半個人影。
“嗒嗒嗒……”一串馬蹄聲急,“籲……”隨著來人的口號,棕紅色的烈馬前蹄高高揚起,而後又急速落地,停在了一家藥鋪門前。馬上著銀色盔甲的的男子下馬,腳步聲沉重的,仿佛能把空氣踩碎。
“丁將軍。”藥鋪老板掐媚的趕緊從櫃台後麵迎了出來,一臉巴結的樣子,對著眼前的盔甲將軍道:“將軍有何吩咐?”
“聽說朱令能剖腹取子,快叫他出來吧。”
“將軍,這可使不得啊,這是要滅門的啊!”老板一聽,臉都嚇成豬肝色,趕緊俯麵貼地,大聲求饒。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給你滅門!”盔甲男子拔出配劍,隻聽得叮當一聲脆響,寒光閃閃,印在老板的身上,如這天氣一般冰冷。
“別別別,將軍,我去,我去。”老板哆嗦的起身,用袖子揩了把額頭上的汗,在這冰凍三尺的天氣,竟然生生的嚇出了一聲冷汗!
一會,從內堂走了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聽得是讓他做剖腹產,雙眸竟然閃著異樣興奮的光芒,急急的拎著藥箱便要出門,這倒讓盔甲男子楞了一下,這乳嗅未幹的小兒,能值得信任嗎?不管了,都說病急亂投醫,當下也隻得這樣了,否則已經拖了七天七夜的妹妹,再去晚了,恐怕小的也保不住了。
丁府。
一群統一著裝的男男女女們正如分工明確的工蟻一般,來回穿梭忙碌著,燒水、換血衣等各種忙碌,一會聽得其中一人大叫著:“將軍回來了,小姐有救了。”但一見他帶回來的,竟是個十三、四歲模樣嫩娃,突然間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一群人如被人點穴一般,楞在當場,卻都還保持著點穴前的表情。
朱令倒不在意,背著藥箱,進了小姐的閨房,裏麵的穩婆們一聽要剖腹取子,都嚇得逃了出來,嘴裏隻嚷嚷著:“不得了了,這真是不得了了。”盔甲男麵陰晴不定,實在是不能預測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兒?
不多時,便聽到一聲清脆的啼哭聲,一個粉嘟嘟的嬰兒,健康的降臨在了人間,朱令張開著浸滿鮮血的手,從內堂走了出來。眾人見他走了過來,奴才丫環們尖叫一聲,四散逃開,饒是幾個膽大的,也退開了幾步,朱令視而不見,對著蒼天激動的大聲呼道:“我成功啦,我成功啦,我又成功啦!”
盔甲男一個箭步走上前,拎著朱令的脖子道:“我妹妹,她怎麼樣了?”
朱令不慌不忙,將手在男子身上抹了兩下,才慢悠悠道:“小的本領有限,隻能保住嬰兒,況且大人,在我來時,已經噎氣。”
“什麼?!”盔甲男鬆開手,朱令理了理衣服,然後對著穩婆說道:“還不進去伺候小公子?”穩婆一聽,方才醒悟過來,急匆匆的衝進內堂,隻聽得為首的一陣尖叫,又從內堂走了出來,對著盔甲男道:“丁將軍,老身不敢接這活,將軍另請他人吧。”說完,銀兩也不敢收,逃也似的離開了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