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你慢點跑。”一個長得玲瓏剔透的瓷娃娃在假山和亭台之間不停的跑著,後麵跟著兩個約莫十一、二歲的丫環,她們追得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的喊著,最後實在累了,彎腰扶著橋上的欄杆喘息著。
瓷娃娃轉身,噘嘴看著她們,一臉失望,看了看大門的方向,突然間笑了,對著丫環道:“君父回來了。”丫環們麵麵相覷,這裏離大門就是走,用小跑的還得約莫一柱香時間,哪裏能看見什麼人回來了,隻當是小姐思念父親了,所以才這麼說的吧。
“我說回來了,就回來了,秋語、秋玲你們還別不信了。”瓷娃娃生氣的將手中的風車摔在地上,提起紗裙,傲慢的噘嘴朝著來時的方向走了過去,走了幾步又回過身來道:“秋語,你今天可別跟二娘說話,否則少不了一頓打。”說完,又兀自朝前走去,秋語一臉莫名,她一個三等丫環,就是跟前頭二等、一等的丫環們都夠不上說話的,更別說和夫人們了,笑著搖搖頭,拉著秋玲,追著小娃娃而去。
三人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穿過蜿蜒的水廊,三座圓形的拱門,又經過一段種滿紫藤花的走廊,來到一處名為聽香居的處所,幾十個和秋語、秋玲穿同款卻不同色的丫環們,正在來回忙碌著,一見瓷娃娃,便都彎腰道:“七小姐回來了。”
七小姐隻略一頷首,並不說話,徑自走到了架在桃花樹上的秋千下,伸手將搖晃的秋千扶穩,一屁股坐上去,然後對著身後的秋玲秋語道:“我的秋千,若明日再有人亂坐,可不得要罰去半月工錢了。”秋玲秋語一聽,彎腰低眉道:“是!”
七小姐就在秋千上晃呀晃,兩截如嫩藕一般的小腿白晃晃的,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
穿越過來已經三年了,她漸漸開始適應了自己的新生活,前世27歲的她,在一次登山事故中,意外身亡,醒來時,發現自己是一個才三歲的小嬰兒,她的娘親,呼喚她蘭瑾心,但常常是歎息的口氣,她用了三年的時間,也是最近才明白,這蘭家的人脈關係。
蘭府的主人是當朝國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甚至威信還要勝過皇上幾分的蘭若源,他的正妾是當朝皇帝的親妹妹,蕭氏,府中的大事小事,本該由她管,但前幾年因身體不適,漸漸的終日裏隻在佛堂裏念經禮佛,府中的事務,便由當下最得勢的許氏管著;二房、三房是趙氏姐妹,由大趙國進貢給皇室,皇上又將她二人賜給了蘭若源,四房許氏,現在最得勢,是外人和府中的人,爭相巴結的主;五房吳氏,屬於冷宮,可以忽略不計,六房也就是她現世身的親娘,聶氏,因娘家貧窮,在府中最不得待見,和吳氏一個等級,最後一房,劉氏,為了爭**不惜潑婦一般罵街的主,人人厭惡,背後提起她,都恨不得要啐一口。
蕭氏一直未能生育,礙於她是皇家的身份,地位倒也一直無人能撼動,趙氏姐妹,兩個女兒,許氏生下了蘭府唯一的男丁,和三個女兒,地位直比蕭氏,吳氏的孩子在繈褓中便已夭折,聶氏,便隻她一個女兒,據說因為生下她後,那方麵得了嚴重的疾病,使得蘭若源再不肯與她圓房,所以也不可能再會生育,至於劉氏,人人生厭,蘭大國師更不例外,據說各種宴席從不讓她出席,甚至到了看到她便吃不下飯的地步,不知當初為何會娶她進門?
府內等級森嚴,每個妾室清早必須要到蕭氏的鳳凰居請安,府中人與人之間說話,要一級一級往上通報,所以往往最後到了正主的耳中,原話早已變了味,卻反被當成真話,造成了許多冤案。
府內家丁分為正、大、光、明、為、國六個等級,女婢則分為春、夏、秋、冬、梅、竹、菊七個等級,不能越級說話,一等丫頭,便是伺候蕭氏的,二等丫頭,伺候各位夫人,三等丫頭,伺候公子,小姐,四等丫頭跟在前三等丫頭下麵做事,每房分等級,配的人數也不盡相同,像她這邊,便配了24個四等丫頭和二個三等丫頭,再往下,便是分為廚、藥、洗衣、水、馬房各等丫頭小廝。
“七小姐。”思緒被秋玲打斷,瑾心歪頭看她,突然間在她的身上,很快的閃過一幕幕畫像,就看到了電影的快放鏡頭一般,她在和二夫人說話,之後被二夫人打了三個耳光,這是在她穿越過來三個月後,就有的異能,一開始以為自己患上了精神類的疾病,但後來,自己的所見均一一被證實後,才知道自己穿越過來,竟然有了預見未來的超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