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伯光和令狐衝兩人,一個想讓對方盡早雖自己下山,一個想要盡力拖延。兩人都是武林中人,最後雙方還是決定憑借手中的刀劍說話。他二人定下賭約,若是田伯光能將令狐衝打的心服口服,令狐衝就隨他下山,而令狐衝則隻要能夠接下田伯光三十招,田伯光便不再糾纏於他。
兩人定下約定後,當即便動上手來。可令狐衝的武功本就與田伯光相差甚遠,再加上一直分心想著的如何接滿三十招,劍法上自不免大打折扣,因此隻下接了田伯光五招,第六招時,就被田伯光一刀劈飛了手中的長劍。
田伯光哈哈一笑,問道:“你服了沒有?”
令狐衝道:“適才在下輸招,是輸在力不如你,心中不服,待我休息片刻,咱們再比過。”
田伯光道:“好吧,要你輸得口服心服。”坐在石上,雙手叉腰,笑嘻嘻地瞧著他。
過了一會兒,田伯光見令狐衝臉色瞬息間忽愁忽喜,忽又悶悶不樂,猜想他是在想辦法破解自己的刀招,於是便笑嘻嘻的問道:“令狐兄,破解我這刀法的詭計,可想出來了嗎?”
令狐衝大聲道:“要破你刀法,又何必使用詭計?你在這裏羅哩羅唆,吵鬧不堪,令我心亂意煩,難以凝神思索,我要到山洞裏好好想上一想,你可別來滋擾。”
田伯光笑道:“你去苦苦思索便是,我不來吵你。”其中“苦苦”兩個字說的格外響亮。
令狐衝低低罵了一聲,走進山洞。
過了大半個時辰,令狐衝在田伯光的催促聲中走出山洞,再次和他交手。這次令狐衝的劍法比之前次卻有了許多變化,變得變化多端,靈動難測。
田伯光沒料到他劍法會有這種變化,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一時之間給鬧了個手足無措,連連後退。直到第十招上,田伯光才穩住陣腳,揮刀反擊。他刀上勢道雄渾,令狐衝劍法中的變化便不易施展,到得第十九招上,兩人刀劍一交,令狐衝長劍又遭震飛。
令狐衝躍開兩步,叫道:“田兄隻是力大,並非在刀法上勝我。這一次仍輸得不服,待我去再想三十招劍法出來,跟你重新較量。”說罷,有回到洞中。
大約又過了半個時辰,令狐衝又出洞與田伯光相鬥。這次令狐衝的劍招又有變化,隻見他的劍勢時而厚重,時而靈動,有時堂皇正大,有時又劍走偏鋒,打的田伯光直叫古怪。但拆到二十二招時,田伯光終究還是將刀架在令狐衝頸中,逼得他棄劍認輸。
令狐衝輸了之後,又回入山洞,田伯光也不阻攔。待得令狐衝再次步出山洞時,天色已明。這一次令狐衝的劍法招招都是狠辣的殺著,田伯光一時不查,被他殺的狼狽不堪,但終究雙方武功差的太多,最後令狐衝還是敗在了田伯光的手下。
此後令狐衝進洞數次,每次出來出來時劍法便大有新意,但不管他劍招如何層出不窮,卻始終沒法擋得住田伯光快刀的三十招。眼見天色過午,田伯光又一次將令狐衝製住後,隨口問道:“他們怎麼不出來?”
令狐衝道:“誰不出來?”
田伯光道:“洞中教你劍法的那些前輩高手。”卻是田伯光見令狐衝每次進洞後,便妙招紛呈,精彩百出,且這些劍招風格各異,斷不可能是一個人想出來的,所以便猜測在山洞中有五嶽劍派的前輩高手在教令狐衝武功。
令狐衝先是一怔,隨後哈哈一笑,說道:“這些前輩,不……不願與田兄動手。”
田伯光大怒,大聲道:“哼,這些人沽名釣譽,自負清高,不屑和我淫賊田伯光過招。你叫他們出來,隻消是單打獨鬥,他名氣再大,也未必便是田伯光的對手。”
令狐衝搖搖頭,笑道:“田兄倘若有興,不妨進洞向這十一位前輩領教領教。他們對田兄的刀法,言下倒也頗為看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