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就甚好了。翡翠,還得麻煩你拿著清單挨院挨院的查了,從明天開始。”
老夫人也說道:“柳煙,你去協助翡翠。”
“至於曾嬤嬤,”薛靈芸踱到她麵前,“父親,可否交給芸兒自己審問?”
薛嘉平臉上不由閃過一絲慈愛的神色,這個女兒他果然沒有看錯,“當然可以。”
“曾嬤嬤,你去了夫人的房間?”
“回四小姐,奴婢一早奉小姐之命去夫人那裏領西域供果,隻是在前院。當奴婢要出去時,有個小丫鬟悄悄把我拉到一旁,她說她是夫人房裏負責打掃的,因為吃壞了肚子,所以耽誤了打掃速度,怕夫人回來怪責,所以請我幫她打掃。奴婢打掃完了,就回了荷語軒。直到夫人派人搜查,就在奴婢房裏搜到個金步搖,可是奴婢真的沒偷啊。”
“那個讓你打掃的小丫鬟你可認識?”
曾嬤嬤想了想,“有點麵熟,似乎以前在荷語軒的前院見過。”
薛靈芸眉頭一皺,對袁嬤嬤說道:“叫那個丫鬟上來。”
一個綠衣女子走了上來,施了個禮,薛靈芸果然沒有料錯,那個丫鬟正是她房裏之前的二等丫鬟,從林子裏回來就被調去方茹房裏的,那個推她下山坡的綠芽!
“你與曾嬤嬤當時一起在房裏打掃的?”
“回小姐,不是的。當時隻有曾嬤嬤一個人在打掃。”
“那麼說來,你並沒有看見曾嬤嬤偷金步搖了,也沒有人親眼看見?”
“是的。但是確實是人贓並獲,從曾嬤嬤房裏搜到了金步搖。”
“是啊,嬤嬤,這可是鐵證如山啊,”薛靈芸轉向旁邊的夏芷,“夏芷,你去曾嬤嬤房中看看還有沒有丟失的東西,我總覺的我的首飾有少了的呢。”
“小姐”,曾嬤嬤不禁老淚縱橫,“老奴不是這等手腳不幹淨的人。”
眾人也是看好戲般看著主仆二人。
薛靈芸卻也不理,坐下來自顧自地喝茶,大概一盞茶的功夫,夏芷匆匆而回,“奴婢隻在曾嬤嬤房中找到了這個,”說著將一串耳環遞給薛靈芸,那是一隻珍珠耳環,雕磨地不見得有多精細,可是價值也不菲,不過這不是她的,更不會是曾嬤嬤的。她的目光在眾人臉上逡巡了一圈,淡淡道:“綠芽,你的耳環怎麼少了一隻?你過來看,可是這一隻?”
綠芽一摸耳朵,竟然真的少了一隻,眾人再一看,薛靈芸手上的和綠芽耳朵上的的確是一對。“綠芽,為什麼你的耳環會在曾嬤嬤房裏?”薛靈芸冷冷笑道。
“奴婢不知啊。”綠芽不由納悶,自己根本沒去過曾嬤嬤的房裏,耳環怎麼會跑到她的房間裏呢?難道,難道是夫人?不會的,自己幫她做了這麼多事,她不會就這樣舍棄她的,她的目光不由轉向方茹,卻被對方冰冷刺骨的眼神而震懾得退縮。
“怎麼,不敢說話了是不是?那我來告訴你,你裝病讓曾嬤嬤幫你打掃夫人的房間,掩人耳目,然後自己偷了金步搖,但是你又怕被發現,所以就去了曾嬤嬤的房間,把金步搖放在她的房裏,這樣即使被搜到也有人給你背黑鍋,隻是你不小心把耳環掉到曾嬤嬤的房裏,然後也很不巧被發現了。”
綠芽百口莫辯,她與曾嬤嬤一向沒什麼交情,不可能無緣無故地跑到她的房裏,而且就算她喊冤,又有誰會信她呢?
“綠芽,你可認罪嗎?”方茹說道,眼神如冰般寒冷。
“奴婢,”綠芽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奴婢認罪。”她相信,自己認罪後,方茹還是會力保自己的,至少也會給出不少的賠償。
薛靈芸露出滿意的微笑,“金步搖還請夫人收好了。來人啊,依照家規,拉綠芽下去打三十大板,然後趕出國公府。”這些規矩都是方茹自己定的,這回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無視方茹已經泛起綠意的眸光,以及薛語嘉恨恨的眼色,薛靈芸向老夫人和薛嘉平行了禮,便先行退下。老夫人也被弄的乏了,囑咐了幾句也走了。沒多久,原本熱鬧的涼亭便人走茶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