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最後的軌跡(1 / 2)

蛋清本來還想繼續隱瞞下去,當知道雲彩已經知道真相之後,他的臉色立刻就蒼白了,隻是保不住火的,就算這次沒有被發現,終有一天他是要倒下甚至消失的。

雲彩倔強的站在床頭,隻是靜靜地看著躺在病床上的蛋清她就已經痛哭流涕了,她甚至像撒潑一樣把包砸在嶽臨風的被子上,“你還想騙我,我還傻傻地以為你隻是什麼小毛病,我握著你那瓶藥還以為那天可以在你難受的時候拿給你,可是大夫告訴我那不過是讓你剩下生命裏少些痛苦的藥。”

蛋清的心情本來就糟糕透了,就像是發黴的蛋糕又淋了雨一樣,狼狽,潮濕,難過的不成樣子,如果他不是一個人而是動物,他恨不得找個陰暗的洞穴鑽進去,最好用水泥封住洞口,就讓他一個人暗無天日的死去。

雲彩發泄了好一陣子,之後把雙手抓在床頭,身子卻癱坐在地上。蛋清的眼淚順著眼角直接抵崽潔白的枕頭上,他用平靜的語言說道,“你幹嘛這樣,我又不是你多麼親近的人,我女朋友都和別人在一起了,最傷心的應該是我。”

雲彩睜著充滿淚水的眼睛看著蛋清,那雙大眼睛此刻澄澈的可以看到漣漪。鼻子紅紅的,額頭上的劉海也被淚水打濕。她動作緩慢的站起來,嘴唇嚅動了一下,之後傻傻地問道,“你想吃點什麼,我去買給你。”

“你哭成這個樣子,我怕你一走出去就有人報警呀!”蛋清指著雲彩哭花的臉蛋,用爆發著的笑容說道。雖然這種透徹的笑並不真實,但是蛋清已經盡力不讓他身邊的人為他難過,為此他一直苦苦的微笑著,裝作沒心沒肺。

雲彩情不自禁的笑了出來,哭哭笑笑的看起來真是不成體統,蛋清也跟著笑了起來。可是雲彩的眼淚卻無孔不入的流進了嘴巴裏,那種澀澀的鹹味,就叫做痛苦吧!

蛋清把雲彩拉到自己麵前坐下,他溫柔的伸出手去幫雲彩擦掉眼淚,他仔細的看著雲彩,不管這是個曾經多麼不入流的女孩子,可是此刻她的眼淚是真實的,有那麼一刻她的眼淚就打在蛋清的手背上,那種滾燙讓人心情卻又覺得生命的最後不在淒涼。

蛋清笑著把雲彩抱到自己的懷裏,他希望可以安慰這個聲稱沒有見過人死去的女孩子,他用溫柔的充滿笑意的眼看著雲彩,然後很是調皮的說道,“我還沒那麼快就要死,也沒到要吃最後的晚餐的份上。”

雲彩用眼睛瞪著蛋清,蛋清隻是傻傻的笑。

“那你爸爸知道麼?”雲彩抽泣著問道。

蛋清搖搖頭,“還不知道,不過是時候告訴他了,因為我已經撐不了多長時間了,前一段時間我還可以做些自己喜歡的事情,但是現在恐怕很快我就隻能躺在病床上依靠不停地治療。”蛋清說的風輕雲淡,放佛一切都已經看開了一樣。這個時候過分的固執,絕沒有半點好處,因為生命的軌跡已經無法更改。

蛋清已經準備好去接受命運了,他可以把這件事說的好心愛那個若無其事。但是雲彩從蛋清的語氣裏聽到了絕望,她立刻就哭鬧了起來,像是不舍得父母的孩子一樣哭鬧著,看起來任性,卻充滿著不舍與難過。

“不要哭。”蛋清立刻嚴肅的阻止雲彩,他用有些傷感的卻尖銳的眼光看著雲彩,“看不到你們的眼淚,我還不會覺得自己悲慘。”

這一刻雲彩感覺到了蛋清眼神裏的力量,那像是一把火災驅逐她心裏的草原。雲彩跑出了病房,眼淚決堤的時候,她希望不被蛋清看到。

就這樣雲彩走出了醫院,當看到蛋清傷心的模樣,她心裏一千個不忍心。那種心痛就好像物業夢回的時候在頭上淋了一盆冰冷的水一樣撕心裂肺。這是她這輩子唯一動情愛上的一個男人,可是愛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已經冷卻在了胸口成為一個不會融化的寒冬。

雲彩走在大街上,昏黃的路燈看起來依然覺得刺眼,因為她有些腫脹的眼睛經受不住任何光線的刺激。雲彩靜靜地坐在噴泉旁邊,她捧起一手的水潑在自己的臉上,她想洗清臉上的淚痕,可是悲傷卻是洗刷不掉的,一瞬間的涼意透過肌膚襲進骨髓,雲彩的身體顫栗了一下。

雲彩望著水裏自己模糊又破碎的樣子,更加放縱的哭了起來,眼淚就好像是夜間的雨打在水池裏。在黑夜的掩藏下不需要躲躲閃閃,她的哭聲就好像深秋裏淒厲的風,穿過肅殺的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