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生活如亂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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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清的自從上次突然的暈倒,病情急劇的惡化了,現在他不得不每天待在醫院裏。嶽建一就這麼一個兒子,卻如此的悲慘,他推掉了公司的那些工作,放手把他交給自己信任的人,隻一心陪著兒子。

雲彩會經常來看蛋清,可是她總是忍不住淚眼模糊,有好幾次她都是突然跑出去。嶽建一沒有讓蛋清去外國治療,不是不願意而是已經沒用了,自從知道了蛋清的病,嶽建一把原本為蛋清治療的醫生都請來過,可是每個人都說無能為力了。

蛋清說想留在這個城市,這是嶽建一最後能夠答應蛋清的事情了。嶽建一也經常在醫院的走廊處擦眼淚,好幾次他都和從洗手間出來的雲彩相遇,雲彩也美美都是紅著眼睛。

他們都不在蛋清的麵前哭喪著臉,因為蛋清總是會責怪他們這麼早就為他哭喪,然後很不高興。嶽建一很感激雲彩願意一直陪著蛋清,他充滿傷心卻和藹的說道,“還好有你,不然我一個糟老頭子隻會讓我臨風剩下的日子過得很無聊。”

“不不,這個時候他最需要的就是親情了。”雲彩揉揉眼睛,慌張的說道,“我以前沒有機會和您說話,原來您這麼平易近人。”

蛋清有偷偷的拜托過雲彩,他希望雲彩可以在他死後多多照顧一下他的爸爸。嶽臨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位老父親,他已經老了,可是卻還要遭遇失去兒子的痛苦。說道這裏,這麼多天蛋清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雲彩答應了蛋清,她保證一定會像照顧他一樣,幫他照顧父親。

另外,蛋清不希望別人知道他生病的消息,包括苑夢溪和芳離他們,所以他拒絕接他們的電話,卻不願意換了電話號,他還是希望可以知道一點他們的消息。可是這樣也是殘忍的,他們以為他消失掉了,以為是他拋棄了他們。

還有那麼一段解釋不明白的愛情糾葛,終於也會這麼不了了之,隻有誤解和仇恨會一直存在下去。

雲彩趁蛋清去廁所的時候,想幫他整理一下床鋪,受無意間觸到枕頭底下,被銳利的東西紮了一下。原來是幾張照片,看起來很暫新,難怪邊緣會紮到雲彩的手。有一張雲彩認識,是夢溪的照片。而另一張是一個男孩子的照片,看起來比蛋清小的樣子,笑的很陽光,看得人心裏很暖很暖。

雲彩趕緊把他們放了回去,然後看到蛋清回來了。雲彩已經不去工作了,雖然蛋清一直勸她不要剛剛適應就放棄了。

雲彩一邊給蛋清削蘋果一邊說,“我照顧你也是工作啊,我現在變得細心多了吧,脾氣也很好,上班也不遲到。再說了,我是因為照顧你,難不成到時候你爸爸人心卸磨殺驢啊,沒準會因為這樣給我漲薪水呢?”雲彩一邊說一邊做出數錢數到流口水的幸福樣子。

這樣蛋清就不好說什麼了,他心裏當然清楚雲彩不是回答如意算盤的人,她隻是想要陪他度過最後的時光。

把蘋果塞到蛋清的嘴巴裏之後,雲彩從自己的包包裏拿出一團線,雲彩其實真的是一個怕麻煩的人,她也真的沒有細心過,而且對很多事情沒有耐心,但是現在蛋清似乎看到了雲彩不同尋常的一麵。

因為雲彩從包裏拿出一團線,或許因為是胡亂塞到裏麵的,所以很多都打結纏在了一起,雲彩一點一點的把他們解開,竟然沒有露出心煩意亂的表情。終於解開的時候,雲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看起來開心極了。

蛋清看到雲彩手裏拿著織了一截的東西,因為看起來隻有巴掌大小,他看不出來是什麼。蛋清皺著眉毛湊過去看,“這是什麼啊?圍巾,毛衣,還是披肩,還是……”

“哪有這麼抽象啊,這是個帽子啊!”雲彩不以為然的回答道,手上還在不停地擺弄那些線,看起來很專注。

蛋清嫌棄的拿起雲彩手上的東西,他實在想象不出這個東西成型之後會變成帽子,即使是帽子相比也不是能戴到頭上的那種。“你這哪裏看得出來是個帽子啊,我差點以為你是要織個棉手帕用來擦眼淚。”蛋清故意說的不找邊際,來嘲諷雲彩的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