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素娟和齊列王唐長林一直送出了城。看著羅及宇他們越行越遠,遠到連也揚起的塵土都止歇。唐素娟歎了口氣。怏怏而歸。
再說羅及宇此時的心情可以用歸心似箭來形容。從沒這麼急切過。想回去和許伯義大喊大叫的玩鬧,想看看許伯伯和春玲妹子,也看看許家村的鄉親們。
他在路上甚至都想象自己第一天做什麼,第二天做什麼。央母親回家後就把家也搬到許家村去,這樣可以和好朋友朝夕在一起。他覺得有一個世紀那麼長沒有見自己的好朋友了。
越嘯天看著羅及宇興奮的和母親說著這些,感覺事情有些緊急。
他看了看羅紅衣,她微笑地聽著兒子在那說這說那,很是平靜。可是這平靜的笑容下麵,卻讓人感到一絲哀愁落寞。
越嘯天竟看得有點出神。不覺馬速就慢了下來。和母子倆並肩而行。
“你……到了家,就住在京城,不要回顧雲山了,好吧?”越嘯天說得別別扭扭。把臉扭到一邊,故意不看羅紅衣。
羅紅衣瞅了越嘯天一眼,眼中神情複雜,卻沒有說話。這時羅及宇也靜下來。一時三人都無語。
羅及宇想:父親經過這些日子,明顯對母親不像往日那麼討厭了。甚至可以說是有點關心。這確實是好事。可是,父親在京城有妻子孩子,恐怕母親是不會留下來的。
見羅紅衣和羅及宇都不說話,越嘯天撓了撓頭,“你恨我是應該的。就當我沒說。”說著就要打馬前邊去。
“那你現在還恨我嗎?”羅紅衣突然幽幽地問。
“其實你也沒犯什麼大錯,和苗秀蝶比起來,也算是好得多了。”越嘯天戲虐地看了一眼羅及宇。
羅及宇窒了窒。看了一眼前麵車子。父親什麼時候也會開自己玩笑了。
羅紅衣也不由笑了一下。看著羅及宇,“是啊,你們父子倆還真是很像啊,不但長得像,經曆也很像。”
“哪,我可不及宇兒,是吧?我隻有你一個對我死纏爛打,宇兒這可是兩個啊。”說著對羅及宇眨了眨眼。
羅紅衣怒瞪越嘯天一眼:“怎麼,你不是也還有一個在家等著你嗎?”
越嘯天一看,要壞,想著不收服羅紅衣兒子就要離自己而去了。他拉住羅紅衣的馬韁繩,“那是父親非逼我的,我也不想娶的,再說,那時,我因為中了你的鞭毒,整日隻能在不見天日的地牢一樣的屋子裏。也沒怎麼回過家。”
羅紅衣聽了,低下頭,沒人看到她的眼圈紅了。是啊,因為她年輕任性,讓越嘯天受了不少的苦。她還清楚記得越嘯天當年越嘯天年輕狂妄的樣子。雖然可恨,可也是那樣的令人懷念。
他們互相折磨了這麼多年。羅紅衣也沉浸在歲月的回想中。
越嘯天以為她還不肯原諒自己。“紅衣……,”從來沒有這樣親熱的叫過她,他的聲音有點抖,“宇兒也這麼大了,我們……就都不要鬥氣了,好吧?雖然我娶了綠錦和凝玉,若是你不痛快,我可以休了她們……”
“你也太薄情了吧,她們怎麼說也跟了你這些年,為你生兒育女。”羅紅衣恨恨瞪越嘯天,為他的無情感到寒心。自己怎麼會喜歡上這麼無情的一個家夥。
幸虧宇兒不像他。
越嘯在被也說的臉上有點掛不住,紅一陣,白一陣。羅紅衣看他一眼受蹩的樣子,很是受用。這些年光是看他臉色了。這回也讓他嚐嚐被人蹊落的滋味。
但心裏還是心疼他,沒有再說他。“我考慮考慮吧。我怕是住不慣京城的。”
越嘯天聽了很高興,有鬆動的意思。“那我可以在郊外蓋一個宅子,這樣也近些。顧雲山太遠了些。”
“可是,父親在你逃走的那一年也走了,我怕我搬家了他回來找不到我。”
“我可以派人留在那等著。”越嘯天解決這些小事都不在話下。
羅紅衣也沒再說什麼。越嘯天也不再說,怕再一語不合,羅紅衣再變了卦。隻要羅紅衣住下來。羅及宇也就不會走了。他們一家就可以在一起了。
羅及宇在一邊聽著父母這麼多年來第一次這樣平心靜氣的說話,很是高興。雖然不能回顧雲山有點遺憾。看來自己隻能抽空去看自己的好兄弟了。
母親這些年一個人的寂寞苦楚,也隻有他羅及宇知道的最清楚。他常常看到母親一個人看著山下發呆,小時不懂,現在想來,原來是想念父親。是啊,愛一個人,即使讓這個人怎麼的傷,又怎麼是說放下就放下的。何況這也無法說誰對誰錯。
三人默默地並馬而行,雖無語,心裏地都感動溫暖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