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而在長公主府的後門處,隻見兩位翩翩公子正從門內緩慢的走出來,隻見其中一個書童模樣的小公子不解的仰著下巴問道:“公,公主,為何我們要從後門走出來而不是從正門走出來?”
紅衣公子頓了頓腳步,神秘的眨了下眼睛,搖了搖扇子,姿態一派風流倜儻,而由於她身形修長,那男裝穿在她身上也是更加的別有風韻,使整個人更加的風度翩翩,卓爾不群,不得不說,是個俊美不凡的佳公子,但說出的話卻是不符合身份呐,隻見他鳳眼向上挑了挑,神態一派認真道:“你猜。”
“……”夏草默默的伸手將額頭的汗抹去。
兩個先是進去一家酒樓,原因是因為季夙洛在公主內呆膩味了,所以想出府兜兜風,但皇上曾經下過禁足令,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隻見她穿了一套男裝便晃悠悠的從後門走出來了,之所以敢這麼光明正大,堂而皇之的原因是:既然要做個放蕩的公主,就要做到底!
待季夙洛晃悠悠走進號稱京都最好的酒樓福宴酒樓的時候,夏草便覺得此番決策是多麼的失誤,因為二樓靠窗位置的那個,那個神情一派肅殺,五官如神之手筆,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的冷公子不就是長公主的夫婿-澤善將軍嗎?
見夏草站在那不走,季夙洛咦了聲,戲謔道:“夏小哥,你是便秘了不成,臉色如此不佳。”說完便笑了聲徑直往樓上走去,而她本人也不偏不椅的坐在了澤善將軍身旁那一桌。
夏草幽怨的看了眼自己那準備拉季夙洛衣袖的手,心底裏哀歎了聲便聳拉著腦袋慢吞吞的走到季夙洛身邊,一邊走一邊心底裏直嘀咕,是我多想了,澤善將軍從未見過公主,而公主也沒見過將軍,所以,一切會相安無事的~
但奈何天公不作美,此時那唱小曲的唱的歌詞大意便是說:澤善將軍大婚之日被好色公主拒之門外的事~夏草偷偷抬眼望向澤善,隻見他本是麵無表情的臉此時更加的寒氣逼人,就像離他那麼遠自己也能清晰的感覺到澤善將軍那渾身上下散發的生人勿進的氣息。
而反觀季夙洛,她卻像是聞所未聞般,隻是笑意吟吟的搖著扇子看著那唱曲的美貌姑娘,如若不是夏草知曉她是女子,她怕是以為這悄公子看上了那唱曲的美人,你瞧,那似笑非笑的神色,含情脈脈的眼,咋看咋像風流多情的公子哥啊!而此時一下子從風流公主直接升級為不良少爺的季夙洛正邁著步子優雅的走到美人跟前,伸手撫上美人身邊的琴弦,對美人淡笑道:“可否借用一二?”見美人點頭,她這才伸手輕叩著琴弦。
“古有繞梁三日之說,昔日一直未信此言,但今日聽聞美人的歌喉,這才真覺此話不假,今日有幸,不知可否和美人共奏一曲。”一番話說得極為禮貌,這讓夏草不由覺得自己家公主是不是被誰附體了,要曉得,比之驕橫的小公主,大公主可是過憂之而為不及啊!
“能入公子之眼,是小女之幸事。”美人亦深情款款的巧目盼兮。
“那就彈奏美人剛剛唱的那個曲子吧!”季夙洛伸出修長白皙的手微微試了個音,然後鳳眸微轉,笑道。
美人被季夙洛鳳眸裏的流光溢彩愣了愣,眼裏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但亦無反對的點點頭,僅憑聽過一次後便能彈奏出來,這對音樂的造詣可謂是不一般了。
而遠處的澤善見有人不怕死的在要去唱這首侮辱自己的歌曲,眼裏閃過一絲冷笑,手中的杯子此時也已經變成了粉末。
清脆歌聲響起的那一霎那,幽遠的琴聲也娓娓道來,那琴聲帶著一絲惆悵,一絲哀怨,如情人間的低語,也如微風吹過般,本是一曲憤怒的歌曲被季夙洛十指輕輕一扣,便成了一曲秋風思!
一曲完畢,季夙洛曲風一轉,換了個音調,曲音高昂,訴說的是將士殺敵衛國,保護家園美好之情!而百姓在那些將士的保護下,亦過著美好和諧的生活!
澤善意味不明的看著彈琴的那個紅衣少年,隻見他眼角微微上揚,鳳眼裏滿是自信的光彩,甚至有著斜睨天下的霸氣!
夏草驚覺於季夙洛琴藝高超之時,同時也暗中觀察著澤善,令人不解的是,當季夙洛彈曲子彈到一半的時候,澤善將軍身上那種肅殺之氣已消失了一大半,而當季夙洛彈完整個曲子的時候,澤善將軍已經消失不見了,桌上隻留著一錠銀子。
季夙洛回來時便見夏草幽幽的望著隔壁的那個空位置,不由打趣道:“怎麼,看上隔壁那個年輕公子哥了。”
聞言夏草頓時嚇的跳了起來,連忙擺手道:“公主饒命啊,奴婢怎麼敢,我一介女仆,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何況他,何況他是~”待她抬頭時,看見的便是季夙洛似笑非笑的眼,頓時,夏草打了個哆嗦,長公主到底是個仗著皇上寵愛的好色公主還是個聰明絕頂的妙人?而這疑惑僅僅存在一炷香的時間,因為一炷香之後,她兩呆的地方便是妓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