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情況:越軍已進到我陣地前500米以內地段內。趙團長組織的兩輪射擊,準確地打在敵隱蔽的戰鬥隊形中,兩個營長當場被擊斃,兵員死傷慘重。失去指揮的部隊沒有暴露,輕重傷員無一呻吟。傾刻,照明彈起,嚴密偽裝的越軍蜇伏如前,重傷員至死不動,紀律與素質令人瞠目。)五點,到五點不得了啦,越軍都措到前沿,所有陣地都接了火。審俘才知道,越軍傷亡那麼大,軍心亂了,硬是沒動,隱蔽的真好。無線電也沒叫喚。越軍一上來,前邊叫炮火,上邊讓我打。打什麼?打自己人?參謀長提醒我,封鎖陣地前沿,打他的後續梯隊。我一聽,對,到陣地前沿的頂多一個連一個排隊,可後麵還有一個營一個團。火箭炮一口氣打了十三個齊射,85加農,100迫,152榴,就在陣地前200六處從左到右從右到左來回打,形成一道火牆,用炮彈封鎖得死死的,炮管真的打紅了。那一天我的團幹進去了一萬多發,到中午12點,2.5個基數全幹光了。張友俠一聽炮彈沒了,兩臂一攤,一下子背過氣去。沒了炮火封鎖,他一個團怎麼也擋不住越軍6個團的衝擊,抽耳光掐人中給掐過來。的解放前,炮彈馬上就來。早晨一開炮,我就讓車隊出發,給我拉炮彈,紅河州調了470多輛卡車給我搶運彈藥。等炮彈的空兒,越軍占領了164高地。下午1點鍾,炮彈上來了,一頓砸過去,他一個營隻剩下6個活著的,山頭削平了兩公尺,我們一個排15分鍾就拿了回來。越軍狗日的頑固得很,硬碰硬,沒什麼說的,真也不怕死,真一批一批往上衝啊,越軍傷亡3700多人,死屍把山坡都給蓋滿了,當時葉帥看了錄相以後說:淮海大戰以來還沒見過這麼多敵人屍體!那一回,咱步兵團,一人一條越軍的銅扣腰帶,就都是從陣地跟前撿的。
那天,指揮所正團副團以上七個人,另一個步兵團團長劉永新也在,準備守不住時他的團頂上去。七個人光抽煙,去煙幹了四條,不吃飯,喝了四五箱汽酒。劉新有點兒結巴,說:
老趙,我看打仗挺好玩,喝著酒吹著牛就打勝了。
7月14號,我們打宣傳彈,讓越軍來收屍,規定他們要打紅十字旗,50人以下,不準帶武器,越軍來了六、七十人,不打旗,架著高射機槍。好哇,你敗了還違反規定,還來逞能,我也沒客氣,急促射,打得一個也沒回去,再也不來收屍了,正趕上雨季大熱天,防化兵上去消毒,大瓶香水到處灑,用火焰噴射器燒,那個臭呀,可把前沿的步兵們熏毀了。
8.“大佛”與越南女兵
“大佛”是中國共產黨正式黨員,有二十多年黨齡,對黨、祖國和人民忠心耿耿。用他自己的話說:“自古宮中無戲言而有信,軍人一諾重千鈞。南疆有我在,祖國請放心。”還要說明,“大佛”是個凡人,而且是個平凡的軍人,軍齡二十七年。他有個幸福美滿的家庭,愛人在天津鐵路醫院當醫生,女兒上初中,兒子上高中。兒子是“大佛”的驕傲。兒子六門功課考了600分,在天津組織的數學、物理、地理競賽中都得過獎。他說到兒子的來信時眼仁發亮。兒子寫道:“爸爸,你打仗有好處,那麼胖,可以瘦一些。打仗有罐頭吃,挺好的。
打仗還可以立功。”在年表一代眼中,打仗充滿了詩情畫意,戰場是健身房,大餐廳,封神榜。如果“大佛”告訴他兒子戰爭是如此這般,我們一百個讚成。我們的孩子從我們的嘴裏聽到的也是鶯歌燕舞,老山的蝴蝶多麼美,老山的甘蔗多麼甜,老山的炮聲多麼動聽,老山的泉水多麼叮咚。隻字不提筋骨畢現的斷肢,散發焦糊味的火葬場,貓兒洞深處挖出的頭骨。
何必送給孩子一個猙獰的惡夢呢。
1987年1月20月,“大佛”上東山頂看陣地。“嗤——”地來了發炮彈。他身高1米80,體生一百八十斤,象活佛如法師,敵人看他象長官。他本來就是長官。四十四風度,全集團軍最老的團長。他沒說他是否臥倒,我們認為,稱他為神秘大佛的士兵們需要他臥倒,也能夠理解他的臥倒。出旆前,他聲如洪鍾地對部屬的妻子們(他稱“家屬們”)說:“我和全團同去同歸。我當了二十多年兵,你們信任我嗎?我保證同去同歸,你們交給我一個丈夫,我給你們帶回一個丈夫。”他到前沿60多次,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危險的一次。炮彈落在七八米處,炸了他一身泥。不好!陪同並向他交防的另一位炮團長大叫一聲,拉上他就跑。兩個老炮兵都確信,越軍的另一發甚至一群炮彈已經發膛,並且完全不用作方向和距離的偏差量修正。剛鑽進最近處的防炮洞,他們先前的位置便被彈群覆蓋,險些不能與團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