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陌塵緩緩解開了她的衣結,掀開她前胸的衣裳,露出了一片瑩白嬌嫩的肌膚。
李小塵在睡夢中感到胸前冰冷,皺著眉微微扭動了下身體。
追陌塵沉默著緩緩地退下了自己上身的白衫,雪白健碩的胸膛在燭火的映照下散發著迷離的白光。
他抬手轉腕,凝出了一個冰錐,平靜地插入了自己的左胸,再拔出,鮮紅的血液便噴薄而出,蓮花的香氣頓時充滿了整個房間。
然後他便輕抬玉指引著那鮮血在空中緩緩地凝成了一個血印。
“嗯……義父……”李小塵仰躺在床上,似乎夢到了什麼,小小的胸膛微微起伏,滿臉都是悲傷的表情。
追陌塵正在結印的手停在了半空,他垂首看著她,沉默了半晌,然後便似下定了某個決心一般猛地將那血印逼入了李小塵的胸膛。
李小塵隻覺胸口一陣滾燙,全身的血液都燃燒了起來,那種焦灼的感覺與她親眼看到義父死時的那種感覺一樣,心髒似被人攥在手裏,那火熱的血流似被誰壓製住,左突右躥地想要發泄,卻總被一個巨大的力量擋回來。
追陌塵胸口的鮮血仍在快速流出,順著那個血印緩緩地融入李小塵的身體裏。
她感覺胸前疼得似快要死掉,但無論她在夢中怎樣掙紮竟然都無法醒過來。
“疼……義父……”李小塵實在抵受不了,眼角溢出了淚水。
追陌塵被長睫遮蓋的目光由憐憫轉變為幽暗難明。
過了許久,那股掙紮不休的熱力似乎終於被擊敗,安靜地蟄伏起來。
追陌塵將自己的血止住,慢慢地穿上了白衫,垂頭伸衣袖輕輕擦拭李小塵臉上的細汗跟淚水,然後將她的小身子重新裹好。
李小塵疼痛稍緩,漸漸平靜下來,安穩地睡去。
追陌塵撫著她的額頭,想起她尚在繈褓中的樣子,默然輕歎,再相見,已隔千年。
李小塵這一覺足睡了三日,最後是被生生餓醒的。
她躺在床上揉著癟癟的肚子,想起床找吃的卻全身無力,沒有辦法之下隻能大聲地喊師父。
追陌塵一身白衣流瀉推門而入,帶入一室春光,滿目繁華,李小塵雖然處於饑餓狀態,卻仍是看得心動神搖。
“師父,我餓了。”李小塵哭喪著臉道。
追陌塵輕笑,坐到李小塵床邊,拍了下手,一個擺滿珍饈美味的檀木小桌就出現在她的麵前。
李小塵看著麵前的五花肉、煙鴿子蛋、清拌蟹肉、糖燜蓮子、清蒸江瑤柱和一大碗米飯,隻饞得口水都快要留下來,抬手抓起一枚鴿子蛋就往嘴裏塞去,嚼了一嚼,低頭又吐了出來。
追陌塵挑眉問道:“怎地,不好吃?”
李小塵叫道:“這鴿子蛋怎麼有股豆腐味?”
追陌塵變出一雙銀筷,優雅地夾了一塊五花肉咬了一口:“因為這些葷菜本來就是用豆腐做的呀。”
李小塵哭道:“我要吃肉!我還在長身體~~~”
追陌塵斜斜看了她一眼,再一揮手,小木桌和上麵的吃的就全都不見了,起身道:“你是想從今天就開始練習辟穀麼?”
李小塵忽然兩眼放光地揪著追陌塵的袖子道:“徒兒想吃豆腐!豆腐最有營養了。”
追陌塵邪邪地一笑,再一拍手,那些吃的又出現了,李小塵邊流淚邊往碗裏夾菜,然後使勁地往嘴裏塞。
嗯?這個糖燜蓮子的味道還不錯。
追陌塵坐在床上微笑地看著她吃完,似乎比自己吃還要開心。
當李小塵把臉埋在碗裏舔完最後一粒米飯的時候,追陌塵突然說道:“《六界仙術大全》是在你那裏吧?”
李小塵抬起滿是飯粒的臉愣道:“師父是怎麼知道的?”
追陌塵從懷中掏出了他的寶貝銅鏡,衝著她晃了晃:“我隻要想看什麼,我就能看到它。”
李小塵呆呆地睜著大眼,突然撲上前道:“我想看我義父!”
追陌塵笑嘻嘻地將鏡子舉到她夠不著的高度:“看一次六兩銀子。”
李小塵恨得咬牙切齒,這個混蛋連她隻有五兩銀子都知道。
追陌塵又笑道:“你隻要把那本《六界仙術大全》全部都背下來,為師就借你看一次。”
李小塵麵色慘白地從腰間掏出那本板磚,抖著手指了指。
追陌塵純真地笑著頷首。
看著追陌塵手中那麵明晃晃的銅鏡,李小塵如就義般含著淚點了點頭。
義父啊,俺為你豁出去了!
追陌塵拍了拍她腦袋,揮袖把碗筷收了,轉身踱了出去。
李小塵捧著肚子躺回床榻上,突然想到,自己吃飽了,可毛毛還餓著呢!
趕忙掀開被子,發現毛毛正呈球狀窩在她腿旁,閉著眼睛睡得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