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裏無數雙手將火把舉起照亮了‘紅伶怨’花園,應鬱傾負手而立,他並沒有說什麼話。冷冷的望著坐在地上與他直視的魚淺澀。
她的嘴角翹起,帶著一點諷刺的譏笑。原來他並沒有被‘迷魂散’迷暈,隻是佯裝著樣子,欺騙了她的眼睛。
就因為自己的疏忽,白白犧牲了她的生命。到頭來,還是逃不過!
看來老天沒有將她的話記下,也是……向她這樣自命清高的人,不會得到別人的同情。
憐憫怕也隻是無情的施舍。
“淺淺過來,不要誤傷了你。”
應鬱傾伸出手朝著她點頭,俊美的臉龐掛著和煦笑容。
他隻要已下令這滿園子隱藏的高手就會向他們攻擊,屋簷上的弓箭手隻待他一個手勢便可去其性命。他的目的很明確,隻要她回來!
他可以既往不咎,那些男人隻要不再與她有關聯他也可以罷手。沒想過,愛這個字能讓人痛徹心扉。所幸的是他得到了她的身。
“嗬哈哈哈……”
眼睛不再看著他,將披風披在玲瓏身上。蒙住了她的臉,她應該安息了。
去一個沒有勾心鬥角的地方。那裏盛開著大片叫不出名字的野花,牛羊遍地。那裏有小肉肉,有她死去的爹娘。沒有憂愁、煩惱……
我的過往有過喜,有過悲。最喜的是遇到了他們,遇到了肯為我付出生命的他們!
最悲的也是遇到他們,早知道結局並不是那麼完美,我寧願不穿越到這裏。
現在,心疼了,無人能醫治。
就算是你有萬千種理由,我也不原諒你。應鬱傾,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在看到你時心會痛!因為虧欠吧?!
我對你的虧欠很多,無情決絕的拒絕你。但我不承認我錯了,我們本就不該在一起。
就算耗到生命的盡頭,也不會選擇你!
“你放過他們,你要怎樣都可以……”
閉起眸子,不看任何人。她隻要救了他們就好,其他的不想為妙。平靜的話語,冷到了極點。強迫得到的隻是一具冰冷無畏的屍體。
“過來,到哥哥這兒來。”
平和的望著她的身影,循序漸進的將她誘騙到身邊。除了她就再也沒有是他可以妥協的了。
“我說……你的條件是什麼!你想我做什麼才肯放過他們。”
眼睛裏彌漫著的不是淚水是仇恨,是想要把他殺死的強烈的恨。
別再惺惺作態好嗎?你的笑都讓我覺得惡心!應鬱傾,都到了現在你還放不下你的麵子。真是有夠虛假。
“一生都與我在一起,你可以嗎?”
他黑色的眸子閃過的很多,想過了很多。要的隻有這一點小要求,江山既然她不想要,那就放手好了。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然而這隻是他一個人的想法,注定得不到別人的認同。
“淺淺,別、別過去。咳……就算,我死也……咳咳,不能讓你去!”
強努著勁兒,雲之映慢慢的向她爬去。恨這無用的身體,連爬的力氣都不足!
掙裂的傷口上滿是泥土。肮髒的稻草趁機鑽入他的傷口縫中,劇烈的摩擦著匍匐前進,身後留下了一道血痕。在他爬過之處,黑色的土地上像是盛開了朵朵紅梅。
她回頭望了他一眼,輕輕地衝著他微笑。
如果能將你解救出去,我做什麼都值得!因為我一開始就不懂事,惜命。現在我不再膽怯了,就不能讓我當一回‘英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