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每一刀古荒都湧上了爆裂斬和破軍斬的雙重手法,巨大的刀鏈便如同一頭穿山怒龍,瞬間將山體破開一條深達五丈的巨洞。而且刀矢爆炸後的驚天氣浪,直接將山體震起。
一塊足有十萬斤的巨大山體,從天而降,砸在河道中央。
轟隆!
水花激起,掀起數丈高的巨浪。而原本並不算寬闊的河道,因此被堵塞。
黑狐終於發現了古荒的位置,厲嘯道,“所有弓箭手瞄準東北岸山崖,射!”
敵人中自然有弓箭手,聞令之後,萬箭齊發,如蝗蟲一般撲向目標。隻可惜,他們都是些平庸的弓手,雙方相距近三百餘丈,箭矢還不及百丈便失去了力道,無力的墜落在河水中。
“哈哈,笑死小爺了!”腦海中,小銀笑得捧腹流淚,道,“主人,這群小朋友真是太有趣了,肯定是吃奶沒吃飽,這才哪麼點距離,他們的箭便落下。嘿嘿,也難怪他們,因為沒人在他們小時候諄諄教導,要好好練習箭術。”
其實尋常弓手更射出百丈遠,已經算是不錯。可要和古荒這種修煉小李飛刀術的修煉者比起來,的確差的太遠。箭術亦是一門武技,必須持之以恒的修煉,方能不斷進步。
根基,決定了差距。古荒似乎早料到有此結果,冷笑一聲,迅速朝前掠去。
此時,那幫幫主已經狂怒到了極點,對黑狐吼道,“你來指揮船隊,我要親自宰了這個王八蛋!”言罷,他已經飛掠而起,在洶湧的河麵上飛速掠過,朝對麵山崖奔去。
這一次,黑狐沒有出言相勸。因為他明白,如若古荒“放肆”下去,船隊便是到明天天黑也休想出得這條不過五六裏的支流。他定了定神,從容不迫的指揮船隊向前行駛。
再說古荒,遠在數百丈外便已覺察到那幫幫主正飛速接近,且對方的氣機死死鎖定自己,一副不殺自己誓不罷休的樣子。此時他最佳的抉擇,當然是居高臨下,以精妙的刀術阻擊敵人。如此,任敵人如何高明,幾乎沒有上崖來的可能,反而可能被其擊殺。
隻不過,他今次的任務不是殺人。
他不理敵人,反而依葫蘆畫瓢,又接連施展兩次破殺七軍。
頓時,三百丈的河道中,每隔百丈便有巨石攔路。敵人的船隊想要通過便必須要清理巨石,那必定將是費時費力的苦差事。古荒多想再故技重施幾次,那麼僅憑他一人便可將船隊阻擋在此到天明。
不過他顯然沒有這個機會了,因為那幫幫主已經飛身上得山崖。
如刀目光從青銅麵具的兩道圓孔中射出,似乎要將古荒剜肉剔骨。
古荒暗自調息因接連施展刀技而耗損的真元,一麵冷笑道,“你終於上來了!”
那幫幫主劍鋒遙指古荒,森然道,“明年今夜,便是你的忌日!”
“蠢蛋,哪有活人過忌日的道理。”小銀調笑道,“再說你又不是我主人的兒子,大可不必對此事如此上心。反倒是我主人,身為你的長輩,雖然今夜要忍痛殺了你這個龜兒,但明年的今夜定會給你獻祭品的。”
小銀的毒舌惡嘴,古荒早已習以為常,但今次也不禁好笑。
他那一點若有似無的笑意立時被那幫幫主捕捉到,後者更怒,喝道,“你笑什麼!”
古荒淡然道,“笑你狂妄!”
那幫幫主暴怒,陡然一聲大喝,身子化作一道淡影,激射而出,長劍劍芒熾烈,直刺而來。看樣子,他早已蓄勢待擊,這一劍才能有如此威力,與古荒說的兩句話,不過是分散古荒心神。
如若換做旁人,或許不知不覺遭了他的奸計。可古荒神識異常靈敏,豈會看不出,立時冷笑一聲,倏地便是一刀射出。
雙方相距不過三十餘丈,那幫幫主疾掠,刀矢激射,二者速度皆可比閃電,這麼點距離,不及眨眼便撞在一起。
“嗬!”那幫幫主低喝一聲,劍鋒準確無誤的挑中刀矢。
蓬!
一聲爆鳴,刀矢化作漫天光闌,卻產生一股強大的氣浪。劍鋒雖然瞬間破開氣浪,卻令其身形不可抑製的一頓。
待得再次射出時,古荒已經後掠到崖頂一顆參天古樹上,身子向後彈射起,一個筋鬥後翻,沒入濃霧中。
“想走!”那幫幫主冷笑一聲,飛掠追了上去。
卻說崖下的船隊,此時已經遇到了一道攔路虎。那可是整塊山體,堅硬且不說,還有樹木雜草,很是難弄。但又有什麼辦法,黑狐隻得派人清理。
忽的,東北麵崖頂上暴喝聲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部分人因濃霧根本看不見什麼,隻聽得密集的爆鳴不絕於耳,且向下遊去,越來越遠。
然而高明如黑狐者卻看得清楚,山崖上兩道人影閃電掠過,且不斷交手。爆炸後的氣勁,毀壞山體,落下無數碎石。很顯然,激戰的兩人,正是他的幫主和古荒。
此時二人鬥得十分激烈,可他卻隱約覺得,這一場激戰才剛剛拉開帷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