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邊說著邊將寢衣摔向彩蝶,彩蝶翻開一看,見到「今生無子,來世無孫」的繡字。
風燕喝道:“你要跟我鬥就堂堂正正,何必耍陰招?”
彩蝶一怔,苓心不信,維護彩蝶。
大聲道:“華妃娘娘光明磊落,絕不會耍陰招!就幾個繡字,怎能證明是華妃娘娘?麗妃娘娘別含血噴人!”
風燕嘲諷:“我的寢衣就放在皇上寢宮,除了我和風螢,最近就隻有你去侍奉了皇上!除了你,還有誰能在我的寢衣上繡下毒咒?”
彩蝶心知是香葉所為,但有口難言,無法解釋,隻好直認不諱。
“是我繡的!”
苓心驚訝:“娘娘!”
彩蝶不理她,徑自說道:“因為我無法容忍你的所作所為,我要替公主未出生的孩兒,慘死的小皇子討回公道!你連無辜小孩也不放過,如此狠毒的女人,配當母親嗎?配生太子嗎?配當皇後嗎?蒼天有眼,也不會讓你如願!”
這話說的又狠又毒,紮的風燕內心鮮血淋漓,一時間風燕氣瘋了,搶過寢衣,狠狠撕裂泄憤,頓時滿地布條,彩蝶看傻了眼。
風燕露出怨恨之色,喝道:“你不仁,我不義,我不會再對你手下留情!你要向我報仇,最好比我更歹毒!”
風燕拂袖而去,彩蝶無奈,隻得準備迎接風燕的挑戰。
自從風燕離開,彩蝶不由得心神恍惚,下意識來到禦醫局後院。她仰望天空,在高牆阻擋下,天空也變得狹小局促,自己選擇活在這片天空下,真的是對嗎?
彩蝶不禁茫然。
苓心在旁相伴,心中疑惑重重,終忍不住相問。
“寢衣上那些詛咒,不是娘娘所為的吧?我始終不相信娘娘會做這種事!”
彩蝶幽幽道:“此事是誰做的不重要,反正我回宮,就是要阻止風燕當皇後,為小皇子報仇雪恨!”
苓心奇怪:“娘娘現在甚得皇上歡心,跟麗妃娘娘平分春色,而且還得太後寵愛,大家都說娘娘大有機會問鼎皇後之位!娘娘要達成心願,並非難事,為什麼還這樣悶悶不樂呢?”
彩蝶想起無辜被牽連的水青和香葉,歉疚之餘,亦不禁質疑自己留在宮中的目的。
她俏麗的臉上露出苦笑,“我原來以為報仇是很困難的事,但沒想到,隻要我亮出要拉風燕下馬的旗號,簡直是一呼百應,旁人爭著幫你拉人下馬,就算你要停下來,別人也推著你走!我開始懂得,風燕說的身不由己,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苓心疑惑,不由得說道:“你要是同情你的仇人,哪還怎麼報仇?”
彩蝶卻更迷惘,自語道:“我是在同情她嗎?我隻是覺得很不安,我要報仇,可是事情根本不在我掌握之中!我怕我不止害了風燕,更害了其他無辜的人!”
麵對此景,苓心想勸解,但也不知說什麼才好。
這時藥僮出來,向彩蝶欠身。
回稟:“娘娘,杜大人不在屋裏!”
彩蝶心急想和杜況傾訴心事,不禁追問。
“他什麼時候回來?”
藥僮一頓,遲疑道:“杜大人已經幾天不見人,也許出宮采藥去了,一去可能十天八天才回來!”
彩蝶大失所望。
藥僮詢問:“娘娘有急事找杜大人嗎?他一回來,我就請他去找娘娘!”
彩蝶落落寡歡,隨意回應:“沒事,隻是想跟他說說話而已。”
杜況不在身邊,令彩蝶感到從未試過的失落和寂寞,恍然杜況在自己心中的重要。
彩蝶和苓心轉身離開,此時宮女急急步入,連聲叫道:“太後娘娘的頭風痛發作了,請杜大人馬上煎藥茶!”
藥僮大慌,驚道:“杜大人不在,我不知道怎麼煎太後的藥茶!可以請太後娘娘等杜大人回來嗎?”
宮女氣結,跺腳道:“太後娘娘頭痛得很,你敢要太後娘娘等?你不要你的腦袋了!”
此言一出藥僮更是慌了手腳,彩蝶聽在耳裏,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