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老二看見妹妹安然無恙總算鬆了一口氣,對著納蘭容抱拳道,“多謝公子搭救之恩。”
這馮老二也是個精明的,看見這一群人走來,陶家姐弟他自然是認識的,而那個年輕公子從衣著和氣質來看,絕不會是一般的富家子弟。他這一番話也是借機向納蘭容套一下近乎,至於季阿遠他則選擇性地忽略了。
馮家三小姐也是一臉嬌羞欽慕地看著納蘭容。
納蘭容微微一笑,“隻是碰巧遇見而已,陶姑娘才是真正救了令妹的人。”
季阿遠敢打賭,若不是這馮家老二還有用,納蘭容恐怕連看都不會看這馮家兄妹一眼。
馮家老二走南闖北多年,又怎麼會看不出納蘭容的疏離,不過越是這樣他態度越發謹慎起來。
馮家老二對著陶家兄妹抱拳感激道,“陶姑娘這是第二次搭救婉兒了,您對我們家的大恩大德我馮之行沒齒難忘。”
陶問夏笑眯眯擺擺手,“其實我更喜歡--”物質上的感謝。
陶小允看著陶問夏的笑就知道自家姐姐想說什麼,趕緊出聲打斷道,“啊,姐,家裏小黑早上就沒吃飯!”
陶問夏臉色一黑,對著馮家老二快速道,“馮二,大恩大德以後在說,我先回家喂小黑。”說完牽著陶小允往一個方向趕。
納蘭容和馮家老二對此看起來習以為常,馮家老二見納蘭容也沒打算留下,便知趣地抱拳道,“之行改日再登門拜謝公子和陶姑娘。”
說完便帶著妹妹離開,沒有一絲的拖遝。
這個馮家老二行事也是個果斷的,季阿遠想著,跟上納蘭容的步伐,看著納蘭容輕車熟路地往一個方向走去,“公子以前來過?”
小鎮上人不少,季阿遠便改了稱呼。
納蘭容轉過一個胡同,沒回答反而拋出一個問題,“你覺得那個馮家老二如何?”
季阿遠正要裝傻,卻見某王爺冷冷的眼神瞥來。
季阿遠裝作深思熟慮,“看起來像是個聰明的,王爺想從他這下手?”
見納蘭容不置可否,季阿遠隻得繼續道,“據那天寺廟裏那些人的談話,我覺得馮家老二原本應該也是參與過屍體處理的,要是沒猜錯,這人之前定與官府有些關係,這次他妹妹被抓,我覺得說不定是馮家老二跟官府間出了些問題。”
納蘭容抬眉看了季阿遠一眼,“然後呢?”
季阿遠正臉道,“奴婢隻想到這麼多,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納蘭容道,“是不清楚呢,還是不想說了?”
季阿遠摸摸鼻子,一臉誠懇,“奴婢愚鈍,想不出別的了。”
此時兩人正好走至一院子門前停下,納蘭容瞥了季阿遠一眼,沒再說話,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季阿遠自然也跟了進去,一進院門便看見一大片的菜園子,周圍圍著柵欄,旁邊還有一些歡騰的雞鴨,圍著柵欄唧唧叫個不停。
沒走兩步,季阿遠就見一團黑影迎麵撲來,沒防備下被猛撲了個正著,倒退了幾步才穩住了身子。
“小黑你能不能不這麼色,”陶問夏端著狗糧出來,無奈地朝季阿遠送去歉意的眼神,“季姑娘把它放下來吧,這家夥沉得很。”
季阿遠望著懷裏的狗,身上的毛軟軟的,漆黑的眸子濕潤地看著她,心裏某一塊地方軟了軟,正想開口便覺懷裏一空。
納蘭容不耐煩地將狗拎出來,“小允你把這隻好吃懶做的黑狗帶出去,我跟你姐姐有事要說。”
季阿遠忍不住道,“小黑又聽不懂人話,留下來又怎麼了。”
納蘭容似笑非笑,“那你聽得懂我的話麼?”
季阿遠嘴角一抽,說聽懂也不是,說聽不懂更是就把自己繞了進去。
陶問夏見怪不怪地跟季阿遠解釋道,“五弟一直不喜毛絨絨的動物。”
原來是潔癖犯了,季阿遠恍然。
陶小允抱著小黑出去玩後,三人坐在院子裏石桌上。
桌子上一壺茶三個茶杯,一些小菜。
陶問夏給兩人倒了茶,“這麼說你們原本是為了西域貢品被劫的事來的?”
納蘭容接過茶杯道,“是。”
陶問夏思索了一下,“這件事我也略有耳聞,不過也是道聽途說來的,我聽說郭將軍原本是不打算走濰縣的,不知道什麼原因改了路線,在濰縣裏休整了一晚,出濰縣時被一群人黑衣人圍攻不敵,貢品因此被搶走。”
季阿遠有些訝然,“護送貢品的軍隊必然是軍中之精銳,怎麼會那麼容易被搶走貢品?”
納蘭容冷笑,“換做別的將軍恐怕不會,郭景就不一定了。”
郭景?季阿遠一思索便想了起來,那個赫赫有名擅長逃命的郭跑跑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