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再動,溫有道擦了一把腦門上沁出的汗珠,隻覺得實在是鬱氣盡掃、暢快非常!
“如何?”溫浩元哈哈一笑,望向正開懷大嚼的溫、沈二人。
沈德潛點頭道,“溫先生所言非虛!此雖則隻是鄉野食物,但不得不說,此物確實是別有番風味,比之精細美味也不輸分毫!”
“你們此話可別讓夫人聽見啊!”溫浩元眉間掛上了一絲笑意,從袖筒內掏出了一個葫蘆道,“美酒、美食,兩物齊享,實在是人生樂事!你們要不要來喝這老酒?”
其實溫有道長至十數歲的年紀,世間各種人事,大多試過。隻是那美酒,他卻是從未領教。待得溫浩元為他慢慢倒滿了一小碗老酒,他一伸手、一仰脖便喝了個底朝天!
那老酒的勁道、絕不容小看,因此液體入喉、那一絲火辣辣的熱力當下便嗆得溫有道不住咳嗽了起來。
沈德潛見對方如此,連忙伸手拍了拍對方後背。
溫有道回得神來,隻覺胸腹間一片暖洋洋、遍身舒服到了頂峰之境地。因此他便大點其頭,讚歎道,“好酒!好酒!”
溫浩元因而一笑,道,“小道兒你果然是我的親親侄兒,好氣魄!”
酒過三巡,溫有道心頭一鬆,便從懷中掏出那把閃電短刀、將他昨夜擊殺全頂峰之事借著酒勁說與了其叔聽。
溫浩元聽得此事,便點頭道,“我的小侄兒!聰明實在不下於你叔叔我!值得稱讚!”
溫有道聽其叔如此回答,心思轉了幾轉,卻還是忍不住道,“叔叔……我見武林中人行走江湖、個個都有功法旁身!就似沈大哥,他也有沈家莊祖傳的長鷹劍法,一招一式皆有套路!而你則隻傳了我一身內功,甚至連內功心法也未有……你是不是……”
溫浩元卻麵色一整、打斷了他道,“你問我有沒有藏私是不是?”
“這……我不是……”
溫浩元擺擺手,無可奈何地道,“我確實是沒有藏私!我也想將武功招式、內功心法盡數傳與你!因為世間上我便隻有你一個親侄兒,不傳給你,又能傳給誰!但,我不是不想傳,而是沒法子傳!因為我所學溫家的武功,根本就沒有招式流傳下來!”
“怎麼會如此……”溫有道震驚非常,“那我學的倒是什麼?”
“當年我爹爹是怎麼樣傳給我的,我便是怎麼樣傳給了你……”溫浩元皺眉道,“我還想你們濟源堂這一支會否有招式流傳下來,但現在看來,也是未有!”
“那麼說來,溫先生你這一身內功、實在是絕頂高深,而你卻是怎麼樣得來的?”沈德潛問。
溫浩元長歎一聲,道,“當年父親教了我真氣如何運行,我便每日照著循環數遍、數十遍!漸漸地,內功便越積越多,它到底是如何積聚起來的……我卻還是說不清楚!這幾個月來,能教給小道兒的,我大抵都教了……餘下我自身領悟來的,我實在無有把握小道兒學了後會不會走火入魔!”
見溫有道神色有異,溫浩元便又道,“小道兒,叔叔腦子太笨,我怎麼樣也歸納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對你不起……”
溫有道勉強笑了笑,道,“叔叔你到底是傳了我內功,我從此足以借此旁身,這便夠了!我還不是成功擊殺了那全頂峰麼?師傅領進門,修行看個人……夠了的,夠了的……”
此時溫浩元又倒了滿滿一碗酒,眉頭一皺,便從此悶聲不響,隻是低頭喝酒。
沈德潛雖有心打個完場,但是此一餐好端端的晚飯,到底還是不歡而散。三人皆吃飽了以後、互相道了句晚安,便各自休息、就此略過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