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未來逐鹿大戰中的應龍,一個好變數。
雖然,人族大興為天數,即是聖人也不可更改。但不破不立,人族大興之期,須渡之劫卻為變數。滿則損,人族大興若不經三災九劫,必不長遠。
因果論下,清韻以人族半魂歸返混沌,無借助外物之軀,此時依舊應為人族。但後土不曾化輪回,女媧尚未造人,人族一詞尚不存天道之中,故也可說清韻本為人,而非依舊為人。
骨子裏仍認同自己為人族血脈,清韻自願意看人族大興,這是她難得不反對天道的一點。但與其看人族在庇護下大興後大滅,不如任其順流發展,萬古流長。而借助機會,讓天道吃上一個明虧,它也不能奈我何。
清韻鉚勁跟天道作對,這糊塗賬已經算不清了。
一葉障目,不見泰山。
人之所以為人,就是有七情六欲,喜怒哀樂,清韻是一個合格的人,卻不是一個合格的聖人。
清韻人性本涼薄,甚至可以說是自私,但是這性格怎麼來的,她已經忘了。很明顯,作為一個聖人不應該不記得自己的曾經,雖然是遙遠的二十一世紀,但清韻的確是不記得了,她甚至想不出來什麼環境會造成令天地變色的恨意。她唯一最深的記憶就是恨,沒有目標的恨與怨,深深的紮根在心底。
被埋下的種子隻要有誘因就會發芽,一個偏激的人即使把麵具戴得再好,也總會爆發。天道就是看中了這一點,在她穿越成清韻的時候,利用這個弱點,才會引導她走上魔道,意圖最後讓她灰飛煙滅。
天道至公,這一點雖然清韻在心中埋汰天道千萬次,也沒有否認。
萬物都是有因果聯係的,有了清韻偏激逆天的因,才會有後來清韻受的果。但清韻承受果的時候,她還不曾埋下因,天道不可以將沒有發生的因附加給清韻,隻能引導,如果清韻意誌堅定到不受影響的地步,天道也不會強製附加情感。可惜清韻本來就不是一個機器,是一個人,世上不曾有完美的人,所以清韻按著預計的路走了下去。但是沒有天道的引導,清韻又回不到洪荒,自然不能造成因。
這是一團理不清的麻線,互相悖謬,結果是個駁論。
一個普通的人,受到了傷害應該是去裹緊傷口。但一個偏激的人,首先卻是去找一個發泄口。
天道沒有錯,清韻也沒有錯,都隻是為了維護應該維護的。
清韻手中托著光球,一瞬間想了很多,她突然覺得她不怨了,所謂的逆天,就是扯淡。
你又怎麼知道你逆天的時候所走的路不是天道安排好的?
清韻強製止住了自己的亂想,她很奇怪為什麼自己會想到這些,但不可以想了,想下去會崩潰的。
清韻擁有的力量可以說是強大,但她沒有足以匹配的心,冷漠隻是因為作為一個理想主義者事不關己,完全可以高高掛起。涉及到自己的時候,就不行了。
一天到頭的算計,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