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你的要求是什麼呢?”
顏蘇兒調皮地衝他笑了笑,被屋子裏的暖氣熏的臉終於開始變得紅撲撲的,道:“我現在先不告訴你,否則你要是不答應我我該怎麼辦呢,不過你放心好了,一定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蕭慎默道:“好。我一定答應。”
“你答應了?”顏蘇兒有些驚訝地問,“你真的答應我?”
蕭慎默見到她驚訝的表情,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她的頭,道:“你這個樣子真像我妹子。”
對於蕭慎默有些親昵的動作,顏蘇兒隻是笑了笑,道:“如果有一天我能見到她,那就好了。”語氣中的黯然便是蕭慎默也可以輕而易舉的聽出來。
蕭慎默總覺得麵前這個豆蔻年華的少女身上總帶著淡淡的憂愁,安靜的過分,這個樣子真的不像他那精力過剩的妹妹,整天上竄下跳的,甩著自己的長鞭把家裏搞的雞犬不寧,雖然有時候很讓人心疼,可給家帶來了多少的歡笑,若是可能,他倒是願意麵前這個少女像妹妹一樣了。
顏蘇兒沒所謂地笑了笑,道:“我已經有很多很寶貴的東西了,也許上天讓我學會感恩,我一個人在山上待了那麼久,有你來陪我說會兒話,我很高興。蕭大哥先回去吧,這個時辰琴婆婆要來了,要是讓琴婆婆看見你,琴婆婆會把你丟下山去的。”
蕭慎默雖對顏蘇兒還有些不舍,但也知道茲事體大,道:“那什麼時候可以救我朋友,他時間不多。”
顏蘇兒從鏡匣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鴿哨和一枚奇怪的石頭,遞給他道:“這是我姐姐給我的,我們家還養著一隻鳥兒呢,三天以後,我讓鳥兒去找你,這石頭有小鳥很喜歡的味道。你把我寫在紙上的一些東西帶過來,再把你的朋友帶上山來,別讓我姐姐看見了就行,我姐姐很不喜歡我管這些事的。”
蕭慎默接過銀哨,做工很是精美,上麵甚至還雕琢著蝙蝠及貓撲蝶的圖案,種種圖案都是代表著福氣和長壽的意思,他隱約間明白了些什麼,道:“這哨子可喚得鳥兒?”
“對啊,”她笑語盈盈,“這鳥可有靈性呢,我姐姐在生辰的時候特地送給我的,我姐姐三天後才會出去,所以要勞煩你的朋友等一會兒了,不過照你說的情況來看,喬大夫應該能暫時控製住。”
院子裏突然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隨即而來的是一個蒼老的聲音:“蘇兒,該喝藥了。”
顏蘇兒連忙拽了蕭慎默一把,指了指窗子的方向,然後伸出手在他手裏畫了幾條線。蕭慎默雖然覺得被一個婆婆發現沒什麼大不了的,可看在顏蘇兒又是拽又是使眼色的,便從窗子裏竄了出去。
“誰!”他剛轉了兩圈,一個抬著水的青年男子便發現了他,男子大喝一聲,兩桶水便平平地落在地上,一滴水也沒有濺出來,他沒有絲毫猶豫,一棍剃了過來。
蕭慎默大吃一驚,匆匆避開,剛想說一句“誤會”,便又聽得後麵傳來了那個之前院子裏的蒼老的聲音:“竟然敢闖山莊,小林,殺了他!”
那個名叫小林的青年聽了話,什麼也沒回答,棍法越發淩厲起來,手中的棍使得呼呼響,枕,挑,搶,掃,撥,彈,將蕭慎默牢牢地鎖定在他的攻擊範圍內。
蕭慎默隻得拔出劍來,可棍的力量卻是異常的沉,蕭慎默的劍竟然被無法抗住,因此蕭慎默隻好一沾即走,被逼得毫無還手之力。
蕭慎默的武功學的很雜,除了家傳的劍法,還學了周複生的掌法,另外還曾經在機緣巧合下練了一套獨特的心法,誰知就在這個看似普通的青年居然將他每一步都鎖的牢牢的,完全施展不開,蕭慎默一向以自己的武功自豪,這幾日來一連吃了幾次虧,那個口出狂言諷刺的女子,現在這個看起來老實憨厚的青年,居然都將他逼到了這個地步。
蕭慎默咬牙迎上前去,生生的挨了一棍,胸口氣血噴湧,手裏的劍卻沒有絲毫猶豫地向前刺去,棍法雖然靈巧,剛柔並用,可這個叫小林的青年卻是勇猛有餘,靈巧不足,蕭慎默這一釜底抽薪,卻是給自己掙得了一個機會,見著劍向自己刺來,小林往左邊一避,誰知蕭慎默這一招竟是虛招,一見小林閃開,蕭慎默立刻輕點足尖,躍了出去。
“小賊,哪裏走?”
一語未畢,琴婆婆袖中銀光大盛,齊刷刷一片針雨將他的全身籠罩,蕭慎默本就在舊力將盡,新力未接之時,何況在半空中又無可借力的地方,眼看便要斃命於此,隻聞得一聲輕柔的聲音。
“琴婆婆,不要!他是個好人。”
琴婆婆袖中竄出一條白綾,原本軟綿綿的白綾在她渾厚的內勁下伸展的筆直,翩若驚鴻,矯若遊龍,隻是一瞬之間便將細如牛毛的針全部掃至一邊,那些銀針卻是鏗地幾聲齊齊沒入了地磚之內,連針頭都沒有露出來。
蕭慎默連冷汗都冒出來了,這琴婆婆雖然老邁,然而身手矯健,內功強勁,遠勝自己多時,就是這樣一個最近才因醫術在江湖上揚名的滄浪山莊,竟然藏著兩位絕頂高手,其中深意,不得而知。
“琴婆婆,不要...不要...打了。”顏蘇兒穿著厚厚的羽緞衣裳跑了過來,見停下手,連忙拉住琴婆婆的手,央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