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雨突至(1 / 2)

待執夙和老吾子離開後,墨嶽和笛喻對視一眼,墨嶽苦笑起來,順了順自己有些不耐煩的馬,挑挑眉道:“這老頭子,沒事還擺我們一道,真是整日捉鳥,反倒被鷹啄了眼。”

“老吾子前輩是為我們好而已。”笛喻對這件事情並不在意,他關心的顯然是另外一件事情,“老吾子前輩說案卷在暗室裏,這事情你清楚,怎麼反倒找不到呢?”

墨嶽瞪了他一眼:“我還以為那場劫鏢案不過是小案子,哪裏想到它會牽涉這麼大,如果真的按照老頭子說的那樣,居然嚴重到要放在暗室裏,那麼事情真的不簡單了,笛喻,你確定你還要再追查下去嗎”

他的話絕對不是危言聳聽,老吾子是天下館的創始人,天下館收集天下的消息,無論大小,無論遠近,老吾子習慣把不重要的案卷大咧咧地放在那個房間的書架上,至於萬分機密的資料則會收集在暗室內,暗室地方隱蔽,一般人多不能察覺,他本以為不過是一場劫鏢案而已,誰知竟會牽扯如此之廣,這番想想,這件事實在是太過詭異。

笛喻卻是沒所謂的笑:“已經牽涉進來了,就無法逃脫,你當是買賣呢,就算是買賣,也還有強買強賣的,我都不在乎,你操什麼心?”

“算了,算了,”墨嶽擺擺手,對於笛喻的態度不置可否,“不過老頭子這一招,倒害的我們白白跑了一趟,他的那家暗室卻是和天下莊方向相反,我們還得跑回去一趟,可憐我的馬兒,方才被那麼一個惡婆娘鞭打了幾下,這會子還得再跑回去,真是可憐啊。”

他嘴裏雖說著馬兒可憐,自己卻自顧自地撣著自己衣服上的灰,顯然他口中的那個被惡婆娘狠狠鞭打然後勞碌奔波的是他自己而不是從路旁隨隨便便買來的一匹馬。

笛喻與他相交多年,自然熟知他的性子,也知道他說這話不過是抱怨抱怨而已,他這幾日雖嘴上不饒人,但仍舊毫無怨言地陪著他四處奔波,為的不過是他這個人而已,這個朋友而已。

笛喻翻身上馬,回頭看他道:“我們還是邊走邊說吧,這天氣,似乎要下雨了。”

墨嶽抬頭,果然見著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似的。正是冬末春初的時節,若是下雨,一時半會恐怕不會停下,若是被淋著了,墨嶽像是感覺到濕淋淋的衣服貼著肌膚的感覺,打了個哆嗦,不用笛喻再多說,立馬翻身上馬,甚至直接駕著馬衝了出去。

果然一如笛喻所說,兩人上路不久天上就下起了瓢潑大雨,幸運的是兩人在被迫淋雨之前找到了一家破廟,雖然這個破廟是墨嶽口裏的破廟,但其實這個廟並不算破,相反還相當的整潔。

這個廟不大也不小,廟裏還有四五個和尚,笛喻和墨嶽兩人來躲雨的時候這個廟裏已經有不少人來躲雨了,裏麵甚至還有一個富家小姐打扮的姑娘帶著幾個丫鬟和一個看起來是奶媽的人物,那富家小姐也帶著帷帽俏生生地站在那裏,並不說話,幾個小丫鬟倒是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廟裏的廂房都是和尚們住的地方,躲雨的人隻好都聚集在大堂裏,這座廟供奉的是觀世音菩薩,墨嶽隻是掃了那菩薩一眼,饒有興趣地觀察這一群人。

那富家小姐倒是心誠得很,對著觀世音菩薩拜了拜,才在丫鬟的扶持下站了起來,帶著自己的下人獨自站在大堂的一個角落裏,完全符合了世俗上對於女子的要求。

墨嶽湊到笛喻身邊小聲說:“你想不想看看那個女子長得什麼模樣?”

“沒興趣。”

“真的沒興趣?方才沒看見那個執夙的樣子,我可是很遺憾,蘇傾顏的女兒,會是怎樣的風華絕代?”他嘖嘖地歎道,為自己沒能看見執夙的容貌大加可惜,“不過那樣蠻狠的女子,我欣賞無能,這個大家閨秀,這種做派,我倒是極為喜歡。”

笛喻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自己腰間的軟劍,想起那個綠衣女子,“她是蘇傾顏的女兒?”

“絕對不錯,蘇傾顏死前曾有一三歲女兒,算到如今,年紀也差不多,你以為老頭子對所有的故人都好成這個樣子麼?自從蘇傾顏死去,老頭子將天下館交給我,自己獨居天下莊,就從沒見過他和以前的人有過來往,若不是我時常去看看他,他死在那裏都沒有人知道。”

“原來是她。”笛喻若有所思,最近的一切事情都牽涉到一個人,一個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死去的江湖第一美人,一個當年引得無數英雄競折腰的絕世美人,可證據愈發明顯心裏的可疑卻一絲不減,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墨嶽突然發現自己原本的話題不知不覺被笛喻轉了方向,歎了一聲氣道:“笛喻啊,我知道你從來沒有喜歡過一個人,所以對於這男女之事嘛,多少有些害羞,可你要知道,像你這個年紀呢,沒一個女人是很不可思議的一件事,你喜歡人家姑娘,直說便是了,我提議想看看那個姑娘長什麼樣,你雖心裏很是歡喜,麵上也不用做出這種冷淡的形容,須知麵上太過冷淡,人家便不能知道你真的想要什麼了,就算別人想要順水推舟,也沒有那個水可以推你的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