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真是,墨嶽嘟囔了一句,便也跟了上去。
兩人商議了許久,終於還是打算前往滄浪山一趟,笛喻認定醫女雖然就提出條件這一條做法詭異了些,然她所說的救命之恩,理應報還這一點卻也沒錯,他雖對醫女尚無好感,卻也不能泯滅她對他有救命之恩這一點,這一趟去能夠恩情兩償,自然是再好不過。
至於墨嶽,他對於這在天下館中尚無資料的滄浪山醫女極為感興趣,在笛喻口中挖不出一點秘密的他,好奇心越發泛濫,要知道天下館的產業分布得到處都是,武林中幾乎所有人的秘密都能挖掘到,就連某人是如何娶了低三個小妾,而這個小妾是怎麼害了正室的都一清二楚,雖然武林中一些尤為神秘的人的秘密並不能知道,有關於蘇傾顏的一切也都被老吾子鎖住,但不能夠否認天下館還是掌握著武林中大部分的消息的,可偏偏天下館卻隻知道滄浪山醫女的存在,連她的姓名,相貌都不知道,這自然使得墨嶽想要自己出手,躍躍欲試了。
兩人商量定了,墨嶽又在南風館裏盤桓了兩天,重新回到了他翩翩濁世佳公子的樣子,兩人便上路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終於在三月初五這日到了滄浪山。
“砰砰砰”笛喻扣了扣門上的門環,便站在一旁等待人來開門。
這滄浪山雖不大,景色卻不錯。笛喻及墨嶽兩人等待了片刻,便見著一個約摸五六十歲的婦人前來開了門,她狐疑的目光在兩個人身上掃視了個遍,謹慎的態度讓墨嶽心裏暗暗發笑,她冷冷的目光直直地盯著笛喻,問道:“你們找誰?”
那語氣活像是欠了她一大筆錢沒有還似的,笛喻拱手道:“在下笛喻,求見滄浪山醫女。”
“我家小姐不在。”她說著就要關門。
“哎,”墨嶽一把抵住門,看著她笑嘻嘻的,“這位婆婆,是醫女約定我們今日來這裏見她的,請你進去通報一聲好嗎?”
墨嶽已經認定這婦人說的是謊話,一定要她進去通報才行,畢竟的確是醫女飛書要笛喻來此地,就算不是,滄浪山醫女的真麵目,他可是勢在必得。
那婦人目光越發的冷,語氣已經有些不善,“滄浪山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撒野的,豎子速速離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笛喻和墨嶽兩人對視一眼,墨嶽搖著自己的折扇上前,笑著說:“婆婆,我們的確受醫女所邀來此,想必婆婆並不知道,婆婆隻需進去通報一聲便知道在下所言非虛。”
“少說廢話,我家小姐不在山莊,也從來沒有邀請過什麼人,你們這種鬼鬼祟祟的人我老婆子見得多了,死在老婆子手下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不想死的趕快走!”
那婦人眼神銳利地像鷹,保護山莊的姿態卻像極了保護小雞的母雞。
墨嶽湊到笛喻耳邊小聲地說:“現在怎麼辦?難不成我們衝進去?可這算怎麼回事,明明是約定好的。”
片刻之間,笛喻卻已經打定了主意,“這位婆婆,我們並沒有惡意,隻想求見醫女一麵,救命之恩定當報還,還請通報一聲。”
婦人冷哼一聲,退後一步,“砰”得一聲將門關上。
墨嶽當下便是大怒,冷冷地道:“我們還是走吧,有些人不識好心,何必巴巴地湊上去!”
墨嶽向來在江湖中大受吹捧,雖不說自傲,但也自恃頗高,滄浪山莊以醫出名,但卻也沒有當年天遺老人的醫術出名,如此態度,自然讓墨嶽覺得麵子上拉不下來。
笛喻卻是不願如此離去,他答應了的事情一定會做到,正在僵持的時候,山莊裏傳來了一個少女輕柔的聲音:“琴婆婆,這是怎麼了,怎麼吵吵鬧鬧的?”
這少女卻是顏蘇兒,她本在房間裏看醫書,卻聽見門口處傳來了吵鬧的聲音,想來有熱鬧可看,便欣然而來。
琴婆婆一見她,忙迎了上去,親昵地說:“蘇兒丫頭,怎麼出來了?可是外麵的人吵到你了?放心好了,我馬上把他們打發走,你不要著急啊。”
笛喻在外麵聽得有些奇怪,那老婦對著他們一臉冰霜,此時的聲音聽起來卻是十分寵溺,況且她方才說她家小姐並不在莊內,而這個少女的地位卻是不低,不是她家小姐又是誰?
“聽起來像是個美人兒啊?”笛喻轉過頭去看笑嘻嘻的墨嶽,他此刻倒是怒氣全消,恨不得翻過牆去好好看這少女長得是怎麼個樣子。
笛喻道:“你就不怕她像廟裏的那個女子嗎?”
墨嶽一下子被噎住,片刻後手中的折扇一下一下地扇著,歎了一口氣,“那可大大不同,美人兒的聲音自然是千嬌百媚,這少女的聲音卻是清脆而嬌嗔,想必是個大大的美人兒,你若是不信,我同你打賭如何?”
“我沒可賭之物。”
“怎麼沒有?你那個......”正當墨嶽追著笛喻要打這個賭,然後名正言順地翻牆看美人的時候,門卻開了。
隻見那老婦雖還是麵上不豫,但態度卻有緩和,她硬梆梆地說:“我家二小姐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