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容聲溫潤的表情始終如一,輕聲道:“姑娘可曾聽說過滄浪山的醫女?”
“聽說過,那又如何?”顏蘇兒並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知情的表情,仿佛並不知道蕭容聲口中的醫女是自己一樣。
“姑娘可是來自滄浪山?”
蕭初晴脫口而出:“你是滄浪山醫女?”
“不會吧,她看起來這麼小?”
怪不得蕭初晴懷疑,任誰見著顏蘇兒都不會向著滄浪山醫女的方向去想,畢竟顏蘇兒年歲尚幼,整個人因著先天不足顯得切切弱弱,嬌嬌俏俏的樣子,再加上穿的並不像一般江湖人是短打利落,反而像是個嬌養的富家小姐,裙上的玉佩壓裙什麼的一樣不少,一點江湖氣息都沒有,蕭容聲竟然能猜出她是滄浪山的醫女,這卻是讓顏蘇兒有一點吃驚了。
顏蘇兒低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聲音卻從嘴裏清清冷冷地冒出來:“蕭公子好眼力,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蕭容聲慢條斯理地解釋:“近一個月來,原本撲朔迷離的滄浪山醫女卻傳出她的真實身份乃是一十五六歲的少女,天資聰穎,又從師於天遺老人,醫術卓絕,最重要的一點乃是醫女絕代風華。容聲初次見到顏姑娘時,隻感歎造物者的神奇,再見到姑娘這般嫻熟地將客人救活,雖然姑娘看上去比傳說中的醫女略小,可種種憑證已經足以讓我相信,姑娘你便是滄浪山的醫女了。還請顏姑娘看在病人的份上,為玫蘭診治。”
“哦,”顏蘇兒慢慢地抬起頭,眼裏一片迷離的神色,臉上也有些紅,愈發顯得眉眼惺忪,迷糊可愛,“既然你這麼說了,診治的事情我可以去,不過你要......啊,不行,我腦子好像有些不清醒。”
她晃了晃腦袋,手指按在太陽穴上,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蕭容聲,“我,好像醉了。”她這一句話說到最後聲音小如呢喃,才將將說完,腦袋一歪,就癱在桌子上了。
蕭初晴目瞪口呆地看著已經陷入沉睡狀態的顏蘇兒,又看著自己的哥哥,說話竟有些結結巴巴:“她,她,她喝醉了?”
蕭容聲也是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方才還覺得她回答地很快,誰知竟是喝醉了直接說什麼回答什麼,不過這樣到底算是答應了呢還是沒有答應呢?
“你把她撫回她的房間去。”
蕭初晴卻是質疑:“為什麼要我去?”
“男女授受不親,你不知道嗎?”
蕭初晴隻得瞪了他一眼,依言扶起顏蘇兒,心裏暗暗的想,還不是怕他那玫蘭的未婚妻,真看不懂那樣弱不禁風的女子好在哪裏,值得他這樣盡心盡力地對待!
顏蘇兒在滄浪山時被姐姐管的嚴,酒這一東西是分毫不沾的,雖然這次喝的是果酒,飲得也不算多,還是結結實實地讓她睡了整整一個晚上,一直到第二天巳時才醒,所幸的是她醒來之時並沒有話本子上說的頭疼等症狀,隻是覺得口有些渴,她掀開被子想要取了壺倒些水,卻見著房間中央桌子旁坐著的一個女子忙忙地走過來,對著她笑道:“你醒了?”
她看著顏蘇兒並不說話隻是看著桌子上的茶壺,恍然大悟,取了倒扣的杯子,提起壺來涮了一遍,方倒了一杯水遞給顏蘇兒:“慢點喝。”
顏蘇兒將一杯水喝了個幹幹淨淨,才開口問蕭初晴:“你怎麼在這?”
蕭初晴像是沒有聽出顏蘇兒話中頗有些冷淡的意思,笑眯眯地看著她:“你不知道我哥哥這個人,對旁的都很冷淡,唯獨對他的未婚妻,恨不得把整顆心挖出來掏給她,好不容易找著一個能夠治她病的人,他不把你當菩薩一樣拜就算好的了,這不,巴巴地讓我照顧了你一夜,生怕你不願意,恨不得將我這個妹妹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