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 思歸(2 / 2)

“什麼意思?”郭焱不傻,聽陸二這麼說立刻覺察到別的意思,也注意到管毅心未免太從容了些。雖然陸二時不時會做些讓人頭疼的事情,但是管毅心還是很端正的,既然管毅心不著急,陸二的目的應該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意思就是,不用我們還錢了,也不會讓我們做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管毅心笑道,陸二從一開始就沒說要他們還錢的話,都是郭焱這家夥在自說自話。

郭焱和張新聽了這話,都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陸二,三十萬兩啊,就這麼輕描淡寫的不要了?

陸二仰天歎道:“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啊。”感性了一把之後,扭頭看著外麵,“還不吃飯嗎,好餓啊。”

“就快好了,再等小半個時辰。”外麵傳來賀氏的聲音。

小半個時辰,那也沒多久了,聽到遠處傳來鞭炮的聲音,陸二興奮道:“咱們的鞭炮也該放了吧?這裏賣的鞭炮不怎麼響,我特意從外麵買了好幾掛回來,三百響呢,三串接到一起,再兩頭一起點,估計大山裏麵都能聽見,正好給山神爺爺拜個年。”

整個村子裏放的起鞭炮的人家並不多,即使有也是短促的幾聲“劈裏啪啦”,然後就沒聲了。所以陸二把接好的鞭炮後,響亮的爆炸聲,嚇得屋裏正張羅著年夜飯的女人們手一哆嗦,趕緊捂住了耳朵。鞭炮聲音一停,頓時覺得整個世界都清淨了。

然後就有附近的小孩子跑過來撿那些沒有炸的鞭炮,拿著從灶台裏抽出來的帶著火星的柴火去點,“啪”的一聲響,玩得很高興。

幾人站在門前看了會兒,郭焱見那群孩子裏也有跟陸二差不多大的,就笑問道:“喂,你不去嗎?”

陸二歪著頭笑道:“這樣玩多沒意思,不如你用手捏著,我來點怎麼樣?”

“啊?”郭焱捏了捏自己修長幹淨的手指,這些鞭炮的引線很短,絕對是一點就炸,便嗬嗬笑道,“太髒了。”

“噫,沒膽就直說好了,害什麼臊嘛。”陸二笑道。

郭焱正要辯解他不是因為怕,卻聽到一個老婦人的聲音從某個院子裏傳出來,是在叫家裏的孩子回去吃飯。正要點炮仗的一個孩子聽到聲音趕緊扔下了手中的樹枝,歡呼著往家裏跑去。一直壓抑著的對家人的思念之意再也控製不住,神情瞬間萎靡下來。眼睛望著北方,除了暗灰色的天空和青黑色的山頂,再也看不到別的,家裏應該已經開飯了吧,大哥祭祖的時候會不會幫我燒上一柱香?一定會的,也許還要在心裏罵我一句沒良心,為了個虛名,過年了都不回家。

這裏的人,能感同身受的隻有張新一人,但他此時也是掛念家中親人的緊,哪裏有心情去安慰郭焱。陸二跟管毅心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沒有留意到郭焱的神情,好在這時候,他們的年夜飯也準備好了,便都進屋去了。

一張大圓桌上擺滿了冒著誘人香味的菜肴,雖都是些常見的食材,但看著十分豐盛,旁邊的小爐子上還溫著一壺酒。

賀氏把一條紅燒魚擺到正中間,招呼大家都坐下吃飯,又提了酒壺來給每個人麵前的杯子裏倒上熱熱的酒釀。因為知道管毅心和郭焱的身份,總覺得用這樣的席麵還是委屈了他們兩個,直道屋子太簡陋了,飯菜太簡單了。

第一次沒跟自己的親人一起吃年夜飯,而是一群沒有絲毫血緣關係的人,郭焱和張新臉上的笑都有些勉強,倒不是不情願,隻是覺得有些奇怪罷了。但沒過多久就被這種輕鬆歡快的氣氛感染,跟著談笑風生起來。

酒喝多了,有的人頭暈犯困,有的人則會變成話嘮,郭焱明顯屬於後者。此時他如玉的俊臉已經全紅了,這表明他已經喝多了。但是眼神卻沒有絲毫迷離,說話也沒有顛三倒四的,思路反而比平時要敏捷一些。他跟桌上的每一個人說話,尤其是張新。

張新平日裏的話並不多,不知是因為酒,還是因為郭焱,竟也說了很多話。

若是早先他們還不知道郭焱和張新想家的話,這個時候也看出來了,總不能由著他們兩個說,這樣隻會更加傷感。便說起在江南的見聞,兩人果然轉移了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