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臭蟲說的話,我記它做什麼。”陸二一副懶得回想的樣子。
這話說得還真是不客氣,但能看得出來,陸二是真的沒把周掌櫃說的話放在心上,就也放了心。又問起她這窯廠打算燒些什麼:“是要燒製山莊要用的杯盤碗碟嗎?那可有點早了。”
“杯盤碗碟肯定要燒的,不過我最想燒的是玻璃。”陸二道。
據說海外有的國家能燒製出玻璃,但成品極少,流傳到東明的就更少了,價格高的離譜。陸二想在山莊建好後,門窗都用玻璃的,既亮堂又好看,除了房屋,一些裝飾也需要用到玻璃。這麼多玻璃,從海外運過來,她就是傾家蕩產也不夠,而且樣式尺寸也不好把握。思來想去,隻能自己燒。
“你知道怎麼燒?”蔣麒問道。
陸二很實在的搖頭,又道:“不過我知道要用哪些材料,勞動人民的智慧是無窮的,他們一定能行。”作為一個來自未來世界的人,陸二見識過太多古人創造的奇跡,她相信就是不知道配料,這些人也可以製造出玻璃。現在知道了配料,要燒製出玻璃,應該很容易就能辦到吧。
蔣麒見過玻璃,他父親的書房裏收藏有一隻玻璃製作的花瓶,比水晶還要純粹,像玉石一樣溫潤。這樣一個花瓶,可以在京城最繁華的地段買下一個二進的宅子。陸二如果真的燒出了玻璃,簡直就是挖到了一座金山。
“二弟,我可以參一股嗎?”蔣麒有些激動的問道。
“當然可以。”陸二點頭道,“不過。先要弄清楚,是以蔣家少東家的身份參股,還是單單以蔣麒的身份?”
“我自己。”蔣麒毫不猶豫地道。
“你自己,能有多少錢?”陸二笑問道,“如果被人知道我的窯廠即將燒出玻璃,肯定有許多人爭著參股,價格不低。”
“但是你現在不是還沒想好一分股要多少錢嗎?就給我算得便宜點。”蔣麒帶著討好地道。
腦筋轉的很快嘛,想想徐小鏢師說的要自己掙錢,攢夠老婆本。可見有誌氣的男人,都想靠自己闖出一片天地,這個值得鼓勵。便問蔣麒的手裏有多少錢。蔣麒是沒有經濟來源的,他的錢都是從月錢裏攢下來的,他又不是個節約的主,每個月的月錢應該剩不了多少。那些精致的船模,可都不便宜。
果然,蔣麒有些尷尬的以手握拳,堵在嘴邊咳了兩聲,然後伸出了兩根手指頭。
陸二在心裏估計了一下,問道:“二百兩?”其實她想說二十兩的,因為這正是蔣麒上個月的月錢。
蔣麒點頭微笑,一副你真聰明的神情。
陸二有些為難地道:“這也太少了。”
“我知道少了點,所以隻要一分股就行了。”蔣麒笑道。
“二百兩銀子,一分股?就算我燒不出玻璃,窯廠的一分股也不止這個價呢。”陸二咧嘴道。
“那怎麼辦?我的家當都在京城,現在想湊錢也來不及啊。”蔣麒苦著臉道,就這二百兩銀子還是他有了離家的打算後,才開始積攢的。
看著蔣麒愁眉苦臉的樣子,陸二暗笑一陣,轉而問道:“其實我的窯廠能不能燒出玻璃還不一定,二百兩銀子可是你的全部身家,你真的要投到我這裏?萬一燒不出來,這就是個普通的窯廠,你還不如把錢投到別處去。例如,我的山莊?”
蔣麒搖頭道:“不,就投在這裏,做生意哪有穩賺不賠的,而且我相信你。”這個一直不願意承認的事實,就這樣自然地從嘴裏說了出來,連蔣麒自己都有些吃驚。
陸二卻似乎被他感動了,點頭道:“好,就衝你對我的信任,二百兩銀子,一分股轉給你了。”
蔣麒有些意外陸二的爽快,不過驚喜之下管不了別的,抱起陸二轉了個圈,大笑道:“真是我的好兄弟。”
陸二被這一起一轉弄得有些頭暈,見蔣麒笑得開心也輕笑一聲,說道:“在玻璃沒燒出來之前,你一定要保密啊。萬一折騰一番,什麼也沒燒出來,可就丟人丟到全國人民麵前了。”
“這個肯定要保密,你放心好了。”蔣麒道,但他心中想的是萬一有人知道了配料,先他們一步燒出了玻璃,那他們就虧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