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靜給罹墨喂完補品,罹墨就沉沉的睡去了。如一個遠離塵世的孩子。但蓮靜卻有些神情恍惚。她看著從遙遠的天邊射過來的溫暖陽光,陽光下有許多沉浮的精靈在上下飛舞。但蓮靜卻一直都是呆呆的看著,任陽光和那些肉眼看不清的精靈們肆無忌憚的落在蓮靜的耳畔上、發梢上、光滑的沒有瑕疵臉頰上,還有那美得不可方物的毛茸茸的眼瞼上。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蓮靜才好像有了知覺。步履沉重的向著外間走去。還沒有走到自己的床鋪前的時候就突然地倒了下去。褐色的連衣裙在落下的一刻,上麵白色**突然如最耀眼的蝴蝶斑飛舞起來。一束神聖的光閃耀了一下就又很快的消失了。冰冷的走廊隨機又陷入了那黑暗的陰冷的味道裏。
“罹墨”
“什麼人在叫我?”
空氣中是死一般的寂靜。
“誰,到底是誰”罹墨又向想象中聲音的來源之處詢問到。
“沒有人”一個男人的聲音又繼續響起。
“那是誰在說話。”
“你自己啊。”
“我?”
“對,是你”那聲音一會兒遠一會近,一會高一會低。那聲音剛剛還好像就在你身邊,片刻之後就好像飛到了九霄之外。又變成了女人的聲音。真的是很奇怪呢。
“我?”罹墨聽到之後都想大笑出聲了。但...為什麼感覺不出這是個笑話的意思,好像剛剛說話的真的是他自己一樣。
“啊--”一聲尖利的聲影突然地響起,把罹墨的星驚得不住的戰栗。
“我要出來,放我出來”那聲音淒慘令人不寒而栗。“我要出去,打碎這世界。我不要在這冰冷黑暗的世界中淒冷的活著。黑暗,好可怕。像一根長長的上吊的繩索,將我纏得得透不過氣來。卻又偏偏留有我的一口氣。”聲音依然是忽遠忽近的。
“放我出去...”聲音中有那麼一絲哀求。女性的柔弱突然間闖進罹墨的心中。罹墨的心瞬間的柔軟了。
心中的某個模糊的影子闖了進來,她在罹墨最無助的時候抱住了他,就像‘母親’一般。
但母親到底是什麼樣子呢?
“不”正在沉思中的罹墨又聽到了那個聲音用無比渾厚的聲音說道“不,我不需要任何的同情,任何的憐憫。那些虛假的麵孔都讓他們去死吧”
然後突然間的剛剛黑暗的世界漸漸的浮現出一種顏色。色彩斑斕,仿佛世界上所有的顏色都在此彙聚。濃烈的仿佛不屬於這世界上一般。
又過了一會兒,罹墨盡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他從沒來過。但他又感覺熟悉的味道。
“這是什麼地方?”罹墨不禁心中問道。
罹墨眼前的景色是一片黑色的土地。那土泛著金屬的光澤。到處立著黑色的突起棒狀物體。黑色的,有些還裂開了一道道的縫隙。周圍的人來來往往,麵無表情。手中好像拿著什麼東西全都向著一個地方走去。但是光卻依然不怎麼明亮。罹墨隻有跌跌撞撞的摸索著向著其他人走的方向走著。
此時的罹墨才發現天邊那象血一般的月亮,明亮的在天的一邊的閃耀著。周圍霧氣似得東西在圍繞著。漸漸血紅的月亮看不真切。
罹墨不知道自己爬了多長的時間,可那看似就在不遠處的地方的巨大的像一個樹杈的黑色建築物就是到達不了。罹墨有些心慌了,看到自己身旁的麵無表情的人一個一個的漸次走過,但對自己卻依然的視若無睹。罹墨隻有不斷的加快腳步。但不管怎麼加快腳步,怎麼賣力的向前跑著,那些黑色的暗影也急急向後掠去。那些麵無表情的人們依然以相同的速度從罹墨的身前走過。罹墨看向那些空洞的黑影,仿佛看到他們長著張血盆大口在嘲笑著他,然後就好像聽到那些聽不見的聲音在不住的發出嘲笑的聲音。尖利而刺耳。罹墨停下又不斷的奔跑,奔跑之後又停下如此反複,直到無力。
然後就見他們齊齊停下了腳步,用如同死亡一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他。他就看到他的周圍圍滿了大大小小的人。他們都慢慢的向他走來,如同一具具僵屍一般,能聽到骨骼扭動的不自然的“咯咯”的聲音在四周響起著。
就在他們快要走到罹墨的身旁的時候,那手指即將要觸及到罹墨的身體。
突然一絲陽光照在了罹墨的身上。仿佛天國的門為他打開了一般。然後罹墨就看到了熟悉的自己寢宮中的床榻頂上的熟悉的雕刻的花紋,其中最中間的雕刻的是一株繁榮生長的金日蓮。但周圍卻被雕刻的海浪所圍著。左上角雕刻著或臥或立,或凶狠乖戾或神氣端莊的上古神獸,周圍的凡人行跪拜之禮。右下角雕刻的則是一些觸犯神怒的妖被眾神懲戒。受著五雷轟頂的行罰。其他空下的地方則是一些飛鳥和。最外邊則雕著清秀靈動的山水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