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風疾兔嗅了半天,確定沒有什麼危險後,方才放下心來,一跳一跳地沿著走慣了的道路向另一側蹦去,那裏有它最愛吃的鮮嫩芨芨草。
近了!近了!再往前一點!鄭柯心裏大叫道。
眼看著那兔子到了第一道鋼絲套前麵了,鄭柯也露出了輕鬆地笑容,隻要兔子再向前半步,便會落進鋼絲圈套裏,想想鮮濃的兔子肉湯,鄭柯不禁饞涎欲滴,暗自吞了好幾口口水。
“呃!”鄭柯的笑容突然凝固在臉上,“我靠!”
隻見那兔子突然停在鋼絲套前,碩大的鼻頭左嗅右嗅,還疑惑地四處張望了一下,似乎是發現了什麼,本來下垂的大耳朵嗖地一下挺立如劍,全身緊繃如弓弦,後腿用力一蹬,風係異能發動,腳下湧起四個急速旋轉的風旋,托舉著它碩大的身體騰空而起,輕鬆地越過了鋼絲圈套,如離弦之箭般急急地向斜刺裏衝去!
“怎麼可能?我明明用草汁掩蓋了所有的氣味啊?”鄭柯大惑不解,卻突然看見兔子彈跳起來的地方,一條渾身漆黑、卻又帶有七八道金色圓環、腦袋呈現尖銳的三角形,一看就很不好惹的怪蛇人立而起,紅信吞吐之間絲絲有聲,迅疾地向兔子追去!
“媽的!還有劫胡的!”鄭柯大怒,當下也顧不得在隱藏身形,提起加蘭德步槍便竄了出去。
此時,兔子已經躥出去了二十米開外,黑色怪蛇也緊隨其後狂追不舍,兩者的速度都不是鄭柯能比擬的,眼看他們越跑越快,追之不及,鄭柯便不再追趕,閃電般單膝跪地,托槍在手,三點成一線,略略瞄準後,便果斷扣動了扳機,“砰!砰!砰!砰!”連續四聲清脆的槍響,四枚滾燙的彈頭便封死了兔子和蛇前進的方位,血霧噴濺中,那兔子和蛇渾身一震,便委頓在地上不動了。
“耶!”鄭柯興奮地大叫出聲,張老爺子地獄般訓練下的槍法還是比較堅挺地!鄭柯得意地背起槍,幾個騰躍便來到了兔子跟前,隻見那兔子頭上、脖子上各中了一槍,鮮血汩汩流出,眼見得是不活了,鄭柯上前一把抓住兔子的耳朵,把它提在半空中。
“嗬!”好沉那!掂掂分量,好家夥!足有四十多斤!這家夥是吃什麼長大的?
“這下子全家人都夠吃了!”鄭柯心中大喜。
“吧嗒!”正當鄭柯舉著兔子嗬嗬傻笑,心裏**著今天晚上這兔子是紅燒、清蒸還是煮濃湯的時候,一滴冰冷、腥臭的水滴在了他的腦門上。
下雨了?鄭柯疑惑地抬起頭四處張望,突地目光一滯,隨即又目瞪口呆,原來,鄭柯此時已經越過了草地,站在了一棵高大的柏樹下,而那柏樹離地十多米高的粗大樹枝上,赫然站立著一頭怪獸!
這怪獸身長三米左右,一身鋼針般根根豎起的深青色毛發、兩耳高高豎起、血口獠牙,呼吸間隱帶著冰晶,看起來是一頭超大號的狼!但詭異的是,巨狼的背上,竟然還生著兩對青色的羽翼,不時地微微扇動幾下,周圍的樹枝便也跟著吸吸地動。
“我日啊!”鄭柯艱難地咽了一下口水,臉色仿佛吃了大便一樣地難看,“莫非,我是碰上了四翼風係幻狼?不會這麼倒黴吧?”
“要不……您老先吃隻兔子?這兔子個大肉美,鮮得很呢?”鄭柯小心翼翼地舉起手中的兔子,討好地對著那狼型怪獸咧開嘴,露出個諂媚的笑容。
“吼!”那怪獸不屑地嘶吼一聲,對鄭柯手裏的兔子看都不看一眼,卻直直地盯著鄭柯,涎水如小溪般從嘴角流淌。
“娘的,這大怪獸恐怕是吃膩了這林子裏的野味,今天想換換口味吧?”鄭柯暗呼倒黴,憤憤地低語道。
“吼!”那怪獸仰天一聲長吼,隨即巨嘴張開,一縷縷旋風無中生有,迅速地在怪獸的血盆大口裏聚集,電光火石間化成了實質,怪獸張口一吐間,兩道一尺長短,呈現弧形的青色風刃,便攜帶著風雷之勢,交疊成十字形狀,向鄭柯當頭斬去!
“我日!”鄭柯大駭,順手把手裏的兔子向怪獸丟了出去,緊接著不敢停留,也顧不得是否難看了,一個懶驢打滾,狼狽不堪地滾向旁邊的樹叢。
“嚓!嚓!”兩聲輕響,那兔子被風刃整齊地分成四份,撲啦啦地落在地上,而那兩道風刃尚且餘勢未歇,帶起銳利的尖嘯繼續向前,掠過鄭柯的頭頂,直接切向鄭柯後方五米處的一棵碗口粗的白樺樹,在樹上斬出了兩道深深的十字形切口。
“我的乖乖!”鄭柯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便見到了這震撼的一幕,不禁嚇得目瞪口呆,這要是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那還得了?肯定變成餃子餡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