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應該是邦德吧?歡迎,非常歡迎。”格裏斯特走向邦德,並伸出一隻手來。
邦德猜想握手的時候,一定會被對方用力地捏上一把,所以在伸出手之前,他先把手上的肌肉緊繃成了一團。
“你潛水時會帶水下呼吸器嗎?”格裏斯特問道。
“不,我一般不到深水區。潛水隻是我的一個業餘愛好。”
“哦,那你是做什麼的?”
“我是公務員。”
格裏斯特先生聽到“公務員”三個字,不禁放聲大笑起來,說道:“公務員,文明加奴役。看來你們英國人天生就是當管家和仆人的料。我想你一定是個稱職的公務員,對吧?我就喜歡我周圍多幾個這樣的人呢。”
這番話一下惹毛了邦德,待他正要發作的時候,甲板上的艙門突然打開了。一個被曬得非常黑的姑娘從上麵走進休息室,姑娘黑到邦德一開始以為她是裸體的,直到她走近一些時,他才發現並非一絲不掛,而是因為身上的比基尼隻是用幾塊又小又淺的棕色的緞料製成,猛地一看和皮膚的顏色一模一樣。邦德的目光一下子被這個大膽的姑娘吸引了過去。
“嘿,我的寶貝兒,你跑到哪裏去了?我怎麼都找不到你?過來,我為你介紹一下巴比先生和邦德先生。他們要和咱們一道出海。”格裏斯特先生邊說著邊用手指著姑娘說:“小夥子們,這位就是格裏斯特太太,我的第五任夫人。哦,對了,為了避免有人對我們之間的關係——婚姻——產生誤解,我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格裏斯特太太是非常愛格裏斯特先生的,對不對,寶貝兒?”
這位格裏斯特太太笑靨如花,嬌嗔地說:“噢,你別說了,米爾頓。你在明知故問嘛。您好,巴比先生,邦德先生。很高興能和你們結伴而行。嗯,想來點什麼喝嗎?”
“別著急,我的寶貝兒。讓我來安排船上的這些事,好嗎?”格裏斯特先生對太太說話的聲音是那麼溫柔動聽。
“當然,米爾頓。”女人一臉的羞紅。
“很好,這個樣子大家就都比較清楚,誰是格裏斯特海浪號的船長了。”格裏斯特笑了笑,接著說,“順便問問您叫什麼,巴比先生?什麼?費德勒,這個名字可不同尋常,以前虔誠的教徒可都是叫這個名字的。那麼,費多(對費德勒的昵稱),我們去駕駛室,怎麼樣?你最好可以把它開到公海上,定好航向,交給船上的夥計弗雷茲就可以了。另外有有兩個人是負責機房和餐廳的,他們都是德國人,是一流的水手。要知道,蹩腳的水手才會呆在歐洲呢。對了,邦德先生,你叫什麼?詹姆斯,嗯?噢,吉姆(對詹姆斯的昵稱),那你就幫幫格裏斯特夫人吧,你可以叫她莉茲。開飯之前,你去幫她準備一些烤麵包、飲料之類的。她以前也是英國人,你們應該可以有很多話題談,比如說談談皮卡迪利廣場的軼聞趣事。就這樣安排吧,各就各位。”
說完,他像個孩子一樣,跳上通向倉口的階梯,對費多說:“咱們從這裏出去。”
邦德看著艙門關上,長長出了一口氣:“請你見諒,這是他說話的方式,也是他特有的幽默感。要知道他這個人有些兒固執,總想看看自己可不可以把別人給惹惱了。他雖然也有些任性,愛惡作劇,但不過都是開玩笑的,您千萬別當真。”格裏斯特夫人飽含歉意地說道。
邦德為表示理解,隻是勉強笑著點了點頭。他有些同情格裏斯特夫人,因為不知道她為了丈夫的幽默,要反複多少遍重複這類表示歉意的話,來平息對方的怒火,於是說道:“我覺得你丈夫應該意識到這一點,難道他在美國也是這種態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