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玉在一旁看了,忙過來,笑道:“這位便是風神醫吧?久仰大名,林妹妹的病就有勞神醫了,但能治好妹妹的病,叫我一死也是願意的。”
黛玉臉上一紅,道:“二哥哥又犯病了,叫舅父舅母聽了,豈不是我的罪過?”
風揚眉毛一挑,露出笑容來,林一夢一看知道寶玉可要受罪了,那風怪物看他的眼神活像看到什麼優質試驗體,隻見風揚伸出手來,說:“寶二爺果是個多情種子,幸會幸會!”便握住了寶玉的手。
林一夢真的不敢看了,沒幾秒鍾,風揚已放開了寶玉的手,說:“寶二爺對太傅家的妹妹真是好,真的連命都不要?”
寶玉見他對自己這麼好,也是歡喜,理所當然的點點頭,說:“那是自然,寶玉不過是一濁物,怎比得上妹妹?”
風揚暗道:你也知道你是濁物,就快滾,別來惹林姑娘。今晚我讓你累到天亮,三天也下不了床。
正想和賈寶玉再扯幾句,黛玉已端起臉說:“還看不看,不看本小姐可要歇息了。”
林如海一看,女兒少會給別人麵色,這會是怎的了?
風揚馬上扯出個大笑臉,說:“自然看,怎舍得不看?”
黛玉聽罷氣著杏目圓瞪,真想馬上回房不理他,隻是又怕他對父親不利,隻好忍下這口惡氣。
林一夢還沒見過這般無賴的人,句句占人便宜,不過,既然敢占他女兒的便宜,以後苦頭就等著吃吧!
風揚給她把過脈,便東問西問起來,一盞茶的功夫,居然把黛玉的情況問了個遍,大至衣食住行,細至掛飾玩物,全了解個清楚,使人不禁懷疑他的居心。
問完話,這才開了藥,說:“這煎藥十分講究,怕府上沒這個功夫,也沒這個好手,也罷,本神醫會親手給煎好,每日送來,不出兩個月,定叫姑娘藥到病除。”
黛玉蹙起俏眉,說:“這可不敢有勞神醫了,隻管寫了方法,紫鵑來煎藥便行,何勞神醫費神?”
林如海自知風揚抱著近水樓台先得月的想法,本想挫挫他的銳氣,可又擔心府中新來的幾個賈家奴仆使壞,倒是風揚代為煎藥最信得過,因說:“玉兒,既然神醫說煎藥講究,想是不知藥理的人也煎不出來,紫鵑平常要管的事也多,何不讓她閑閑心?”
黛玉知道父親的擔憂,也不好再鬧別扭,便說:“既是你不嫌麻煩,那就有勞了。紫鵑,咱們回房。”
說完起身回房,看著她的背影,風揚像得到什麼賞賜般笑開了,說:“林叔父,小侄這番多謝了。”
林一夢滿頭黑線,心想,要追我女兒了,才懂得嘴巴甜?看著就是個見色忘友的家夥。卻客氣的說:“應是如海謝過神醫才是。”
賈寶玉本想追著黛玉去的,可姑父在這裏,他既不敢,也不舍離去,又看著這風神醫怪怪的,怎麼說怎麼怪,他那些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也打林妹妹的主意?就算他長得俊俏,可也隻是個大夫而已,那裏配不上林妹妹?如此一想又放下心來。妹妹是自己的表妹,從小兩人便一起長大,大家都說他們是天生一對的,自然不會騙他,想著越發得意起來。
風揚暗自冷笑,他自幼在江湖闖蕩,什麼沒見過最討厭就是這種靠祖上功業養著的紈絝子弟,當下也不想理他,對林一夢拱拱手,說:“既如此,風揚這便回去了,明日一早定然過來。”
林一夢笑著送他出去,見寶玉對風揚已不像原來般親近,心想:這小兒居然也敏感,看來還是可造之材,起碼還有危機感。雖不喜他們表兄妹成親,心下倒也替賈政稍感欣慰。
寶玉也不是笨的,自然看出他對黛玉的意思,加上黛玉好像也討厭他,既惹黛玉生氣,自不是好的,因此巴不得他離去,隻是一想他以後日日來,不由得發狠,心想:明天一定比他來得早。
寶玉這般想,第二日卻並未能如願,據說這一晚賈府出了一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事,賈府的鳳凰蛋,那個銜玉生的寶玉竟和府上口碑最好,最是賢良淑德的丫環襲人在自己床上“大戰”,結果給人當場捉奸在床,賈家的老太太大怒,當下要攆了這勾+引壞主子的丫環出去,就連王夫人,看到自己的寶貝蛋累得虛脫過去,得請醫延命,也發了狠心要打要殺。無奈,家醜不能外揚呀,何況這丫環還是自己平時口口聲聲抬舉的,最後,無奈之下痛打了一頓,貶為二等丫環,給兒子收作通房丫頭。
一時間眾人指指點點,說這賢良的襲人如何如何勾+引十二三歲的主子累得口吐白沫什麼的,床上功夫如何了得教人下不了床什麼的,句句話把一個賢良人形容成成了淫+婦+蕩+娃,無+恥不要臉的。
襲人初時以為作了通房丫頭已達到一半目標了,怎料寶玉自經過這次“洗禮”後,像是怕了她,雖無責備之意,卻稍一近身就跳一般躲開,這倒讓寶玉房裏的丫環冷嘲熱諷起來,越發不當她是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