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攝生術,青絲再奪命 (1)(2 / 3)

那老鴇笑逐顏開,一把從桌角抽過那幾張票子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將門從外麵關上。

“沒想到這個老鴇眼力真的不差!”時淼淼見那老鴇走遠便微笑著對潘俊說道。

“所謂三百六十行嘛,她們這些人整日與人打交道,自然練就了一雙好眼力。”說到這裏潘俊的腦海中閃過一個人,那是雞毛店的卞小虎,這個人稱笑麵虎的年輕人也生得一雙識人的好眼力,隻是卻為了掩護自己離開北平死掉了。

“那今晚我們做什麼?”時淼淼見潘俊始終沉默不語便打破了沉寂說道。

“今晚?”潘俊笑了笑道,“休息!”

“啊?”這句話讓時淼淼有些詫異,本以為潘俊今晚會有所安排,誰知竟然是這樣一句。時淼淼越來越覺得眼前這個隻有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實在難以琢磨,本來與馮萬春約好通往安陽去尋找金順,誰知卻忽然折返北平,但見潘俊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她也不便多問。

“你是不是準備調查你大伯交代你的那件事?”時淼淼見潘俊靠在椅子上雙目微閉,知道其並未睡著。潘俊長歎了一口氣:“時姑娘,你早點兒休息吧,我出去走走!”說完潘俊披上衣服推開門走了出去。

此時胭脂閣燈火通明,走廊中穿著各色服飾、操著不同地域口音的人來來往往,女子穿著淡紫色羅衫,外披一件薄如蟬翼般的白色絲紗層縷,體態隱隱可見,穿梭於人際之間,散發著陣陣清香。

耳邊不時響起絲竹之聲,如此的溫柔之鄉難怪無數英雄豪傑盡皆樂此不疲。

潘俊走出胭脂閣,站在百順胡同之中,耳邊響起時淼淼所說的話。在時淼淼離開北平之時,潘俊的伯父潘長遠為了引開日本人以身涉險,在臨行之前在時淼淼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時淼淼在見到潘俊之後將那些話轉告給潘俊,雖然身為木係驅蟲師的潘俊一直沉穩,但聽到時淼淼所轉述之事仍是心中一顫。而今天見到龍青之後,忽然想起三年前龍青曾經被青絲所傷,他便更加確信潘長遠所說的話了。而如果想弄清楚究竟,潘俊知道他必須回到北平,去見一個人。

這個人性情古怪,晝伏夜出,極少與人往來,此人居住在北平城西北一隅。潘俊年幼之時曾聽父親提及此人,雖然隻是寥寥數語但卻印象極深。此人天生醜陋,加之常年不見陽光,皮膚慘白,與鬼神小說裏的白無常一般無二,但卻有一副驗屍的過人手段。在時淼淼轉述的潘長遠話中便提到了此人。潘俊走到百順胡同街口。

“先生要坐車嗎?”一個拉洋車的湊到潘俊前麵問道。

潘俊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跨步邁進了洋車中坐定。

“先生您去哪裏?”小夥子拉起洋車扭頭問道。

“彰儀門。”

“好嘞,您坐好!”說完之後小夥子拉起洋車便向彰儀門方向而去,這彰儀門也叫廣安門,是內城中唯一向西開的門,城樓形製一如內城,重簷歇山三滴水樓閣式建築,灰筒瓦綠琉璃瓦剪邊頂。由於其是進京要道,因此有“一進彰儀門,銀子碰倒人”的說法。

洋車在北平城中飛奔著,半個時辰便來到了彰儀門。潘俊下了車掏出錢給了那拉車人,然後緩步走到這彰儀門旁。隻是那拉車人卻站在原地遲遲不肯離去,潘俊心下狐疑便扭過頭望著那拉車人。

“小哥兒,你……”

“先生,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拉車的年輕人吞吞吐吐地說道。

“是我給你的錢不夠?”潘俊問道。

“這倒不是……”年輕人湊到潘俊耳邊說道,“不知您剛剛注意到了沒有,這一路上我們後麵都有人跟著!”

潘俊聽到這話不禁豁然一笑:“嗬嗬,謝謝小哥!”說完又掏出兩塊銀元塞在那拉車人手裏。

“我不是要錢!”那拉車年輕人推搡著,“隻是客人您要多加小心!”

“拿著吧!”潘俊將錢塞進年輕人手中,然後大踏步向彰儀門附近走去。其實潘俊早已經發現自從他出了胭脂閣便一直有人在背後跟著自己,起初他以為那僅僅是自己的錯覺,可是潘俊漸漸發覺那人確實是衝著自己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