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真是世事難料。
當日一同玩鬧的少年如今卻早已天各一方。
二皇子徐達本是皇後之子,子憑母貴,地位高貴,加上天資聰穎,深受先帝寵愛,自小被先帝當做後繼之人親手栽培,更是傳授徐國至寶諸葛帛書與號令全軍的虎符。
相傳,諸葛帛書上詳盡記載了當年諸葛亮傳授給其徒弟薑維的用兵之道,但最終薑維卻不小心將它遺失。徐國開元皇帝徐謹公正是憑借這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諸葛帛書,異軍突起,成為亂世中一方不可小覷的勢力,在封都自稱為王,才有了徐國。但徐謹公皇帝做了沒幾年就染上了怪病,為了防止朝堂大亂,便立下規定,隻有擁有虎符者才可以號令全軍,調兵遣將,虎符也就成了徐國真正握有兵權的代表著“王”的象征。
先帝將虎符與諸葛帛書傳給二皇子,也就是宣告了二皇子是未來的皇帝。但不知怎地,二皇子卻莫名的失蹤了。他隻帶了兩名親信一聲不吭的離開了封都,再也沒有回來過,任憑先帝乃至之後的裕陵王如何尋找都難覓其蹤影。
而正在二皇子失蹤沒多久,先帝駕崩,先皇後沒過兩天也隨先帝去了,徐國群龍無首。機緣巧合之下,徐珂,也就是當今太後之子,三皇子成了現在的皇上。憑魏然對三皇子的了解,其人性子活潑,喜好弄些珍稀古玩寶貝,相比為君,似乎更是偏愛舞文弄墨,過閑雲野鶴的生活,不知如今的他可習慣坐上這把龍椅,可扛得住那指點江山的責任?何況,皇上手中沒有虎符,也是沒有實權,所以才會如此忌憚魏東平。
而整件事,影響最大的莫過於徐裕,也就是裕陵王。他的文韜武略絲毫不輸二皇子,與二皇子同出於先皇後,雖是排不上繼承皇位,卻也是身份尊貴。本是帝王將相之才,如今先後失去了父皇、母後、和至親手足,更為了消除當今太後對其的忌憚,很少參與朝堂之事。太後為了監視,硬是將他死留在封都。
張月恒本是宰相張周之女,有著絕色容貌,六藝精通,飽讀詩書,更難得的是深諳兵法之道,可謂巾幗不讓須眉的奇女子。張周本已將女兒許配給徐裕,恰好兩人也情投意合,堪稱佳偶絕配。隻可惜婚期將至,張周卻無辜慘死,如今,張月恒反倒流落江湖。
相比之下,魏然的日子仿佛是最舒服,最沒有經曆變故的。義父一直將他視如己出,悉心教導,自己雖是對朝中之事略通一二,但對於醫學之道反而更加上心。義父雖是魏東平的親弟弟,卻一點沒有魏東平的張狂野心,從不勉強自己做不想做的事。隻是這幾年濟世救人,反而賢明遠揚,魏東平便想召自己入封都為官,做他的謀士。若不是義父偏袒,允許自己離開一段時日,恐怕魏東平的請柬還真是難以回絕。
魏然望著月亮怔怔的出神,銀鈴般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魏大大夫,想什麼呢?”魏然回頭看,小敏正背著手探頭笑嘻嘻的立於身前。
“大大夫可不敢當。”魏然笑著搖頭,“梁公子的身體可好些了?”
“嘿嘿,吃了你的解藥好多了!現在已經睡下,估計明天就能裝的像頭牛一樣了!你可真厲害,那麼多開醫館的大夫都治不好的病,你一個江湖野醫倒是醫術高超。那日幸好沒傷了你,要不你有個萬一,多少人的性命要毀在我手上。”
“江湖野醫?”魏然倒是第一次聽人用這種……用這種詞語形容自己,不禁啞然失笑,“姑娘好身手,身輕如燕,隻是一上來便拿刀指著在下的脖子的,姑娘倒是第一人。”
小敏連忙擺擺手解釋,“你別誤會,你這人不會這麼小氣吧?我沒想傷你,就是嚇嚇你!你不會到現在還生氣吧?”卻看見魏然一臉壞笑,才知道自己被戲弄了,“好了好了,我們算是扯平了!對了,我還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姑娘請講。”
“你知道芸娘吧?”看魏然點頭,小敏接著說道,“你看芸娘那麼好的人,他的夫君卻……今天早上還看見芸娘脖子上有手指掐過的痕跡……想必又是被她丈夫虐待了……也不知她丈夫是什麼病,芸娘不提,也不叫我們見,隻聽說是殘疾……我在想,他整日拿芸娘泄憤,是不是也是因為自己雙腿殘廢……你那麼厲害,幫忙看一看他還有沒有救,興許,她丈夫的病好轉了,就不會欺負芸娘了……”
這麼一說,魏然倒記起月恒也曾經和自己提過這件事。據玉敬猜測,這芸娘也是個才女,更是在夜晚與人琴簫和鳴,她丈夫如此待她,她非但不離開,反而以簫聲回絕奏琴之人,也算是有情有義的女子了。自己若是能幫到她幾分,倒也樂意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