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真準備查嗎?”蘇暖暖歎了口氣,輕聲問道。果然,就見段庭軒殺氣騰騰道:“查,自然要查,連帶著上次川哥兒的事,一起查。再姑息下去,安平侯府成了什麼地方?人間地獄嗎?”
蘇暖暖苦笑道:“你有沒有想過?徐冉雲已經死了,如果查到底,你這房裏人還會剩下幾個?”
“隻要你還在就行了。”小侯爺目光中殺機閃動:“暖暖,我沒有你這種女兒心思,我隻是覺著,冉雲死了,既然她的死有蹊蹺,我就要還她一個公道。能夠狠心害人命的女人,我怎可能留她在侯府後院繼續興風作浪?”
蘇暖暖點點頭,其實她心裏挺想問一句“如果是我害死了徐冉雲,你會怎麼做?”的,不過好在還未失去理智,沒有頭腦發昏到去作這個死。別說這種話會引起無謂的猜疑,就算段庭軒真的為了她而壓下這件事,以愛為名便不顧法律天理的男人,難道就是她喜歡的嗎?所以這種話就和“媳婦和媽同時掉進河裏你救哪一個”這種蠢問題一樣,除了造成裂隙外,沒有任何用處。
外麵紅蓮請示擺飯,段庭軒答應了,就聽她又道:“名少爺和川少爺一起去薑姨娘房裏用飯了,川少爺一直陪著名少爺,兩個小家夥去薑姨娘房間時,名少爺已經不哭了,奴婢恍惚聽見一句,川少爺和名少爺說,這才對,男兒有淚不輕彈。”
段庭軒和蘇暖暖都欣慰點頭,蘇暖暖便對紅蓮道:“就讓名哥兒在薑姨娘那裏吧,回頭讓你們爺親自去把芹姐兒接回來……”不等說完,就聽段庭軒道:“芹兒去了母親那裏,你不用擔心。”
“哦哦哦,那好。”蘇暖暖放下心來,和段庭軒一起用了飯,雖然有心思,但兩人依然吃飽了,要在這樣一潭渾水中讓事情水落石出,哪是一件容易的事?不吃飽也沒查案的力氣啊。
用過飯後,蘇暖暖就把徐冉雲吃藕受不住,薛芝蘭從薑姨娘處得知這件事的情況告訴了段庭軒,卻見小侯爺陰沉著臉道:“這些事下午蘭兒已經說過了。哼!她自以為自己很高明,把矛頭指向晚芳,其實卻是對準了你。焉知不是她自己做下這樣傷天害理的事,然後一心要推到你身上?”
蘇暖暖歪著頭,眼睛晶亮,淡淡笑道:“爺要是存了這樣想法,難免會先入為主哦。”
段庭軒瞪了她一眼,小聲道:“你就一點兒不傷心?”
“我不傷心啊。”蘇暖暖瞪大了眼睛:“你覺得我應該傷心?你忘了?當初我對你怎麼說的?我說過,那個為了陷害我而去害川哥兒的凶手,我恨她欲狂。難道徐冉雲死了,就可以掩蓋她心如蛇蠍的事實?老實說,我甚至有些慶幸,如果她沒死,是不是將來有一天,川哥兒,甚至我們的孩子,都會死在她手裏?這種女人很瘋狂的。我唯一有的一點傷心難過,是給名哥兒和芹兒的,她?嗬嗬!恕我說句實話,我真的一點兒都不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