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拂過,一片片潔白的雪花染白了這一座邊境小城。城門口寥寥的幾個行人正向著城內行去,期望著有一個紅熱的火爐可以暖下身子。
連那平日裏收取人頭稅的官兵此刻也埋身在哨所中喝著那粗劣的高粱酒,伴著那小小的火爐,搖著手中的骰子,吆五喝六中也不管那從城門經過的人。
城外空曠的大道上,正有兩個人影結伴向著這小城而來。寬大的鬥笠遮住了飄雪,也遮住了那兩人的麵龐。就連那體型也包裹在厚厚的皮衣之中,讓人看不真切。
隨著漸漸飄大的雪花,那二人邁過城門,未曾停留,便尋了一家店。掀開用來遮擋風雪的厚實門簾,那凜冽的寒風夾雜著雪花隨著二人的步入卷進這溫暖的大廳之中。
轉眼四顧,大廳幾乎滿滿當當的坐滿了冬日裏來小喝一杯的客人,正看著此刻進來的二人,打量一下便投入到麵前的杯中酒,碟中物。也有那幾桌之人,至始至終都是飲著杯中的酒,連那眼光也不向這二人打量一下。
尋了一空桌坐下,點了幾斤熟牛肉,兩壇老酒便對飲起來。掀開鬥笠,露出其下一張三分威嚴七分凶蠻的中年臉龐,與那麵貌俊朗卻又透出一絲野性的青年臉龐。
“吳哥,我二人離開山穀已有三月之久,行了也有萬裏之地。卻仍不知那天池位於何處,尋那路人想問,盜那州府地圖,都得不到那天池下落,此仇怕是難報。”
講話這人正是那青年男子,之間他舉起麵前酒碗,一飲而盡,麵上卻充滿了陰鬱,仿佛為那天池所在擾了心神。
“小哥,別亂了念頭。就算此時我們已到天池,連那人是誰都他娘的不知道,又如何找那人報仇。這片土地之大亦非我倆現在能踏遍,倒不如按著前輩留下的線索一步步走下去。前輩也曾說過,當找到所有線索,那勞什子天池就出現在我倆麵前。”
這二人正是那莫生與吳來,此時距他倆第一次見麵已過了八年之久。昔日的少年早已長成青年,隻是那山中養成的性子,經過俗世的衝刷也有些急躁起來。這卻是因莫生還未適應這山外的生活。
倒是那昔日魯莽的吳來,竟收斂了性子,變得穩重起來,隻是那一口草莽話語卻未有多少改變。
二人如今到來的小城,便是石清給他二人的第一個線索。因在路上尋找那天池的下落,差點就要錯過石清給他們約定的時間。如今卻也離那時間也不多了,隻是二人隻知道地點,具體要做什麼卻全然不知。
眼下,隻好吃著酒水,卻全然不知其中滋味。隻知道一味的灌著酒水,至於那桌上的牛肉至今未動分毫。
也就在這時,角落處的交談聲引起了二人的注意。那是四個江湖打扮的大漢,一身草莽氣息與八年前的吳來有相似之處。
一般來說,越是靠近大廳中央的火爐處,越是能驅散寒冷。其中也有不少的江湖人靠近著火爐,隻是卻有那麼幾桌人遠離火爐,在那角落處就坐。若隻是這點倒也引不起莫生二人注意,莫生卻從那幾人的身上嗅到了血腥味,這才找了桌離著幾人稍近的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