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血書的告發 (1)(1 / 2)

一天,武藏被城主細川叫去伺候。

“聽說你昨天去見過赤尾軍兵衛?”細川公厲聲問道。

“是的,赤尾邀我去,我隻待了半個時辰。”

“今天早晨,發現赤尾死在自家的客廳裏,腹部被刺,是坐著死去的。”

“那麼,您懷疑我是凶手才叫我來的吧?”武藏不由得臉色蒼白。

“軍兵衛在你來之前,是我領地內最好的劍客。如果在暗中從背後刺他就不好說了,但能從正麵刺中他的非你莫屬啊!”

武藏閉目思索著昨天見赤尾時的情景。軍兵衛和武藏一樣都是單身漢。而且,昨天正趕上仆人外出買東西,隻喝了一點兒冷酒,他還抱歉地說:“連粗茶也無法招待。”因此,沒有證人來證明武藏昨天離開時軍兵衛仍然健在的事實。

細川公進一步追問:“我把你招來,軍兵衛本來心裏就不痛快,他覺得劍術教練的地位受到威脅。到底軍兵衛是出於什麼用意把你叫到他的住處的呢?”

“他說,他從一個刀劍鑒賞家手裏搞到了一把寶刀,一定要讓我看看……說是佐佐木小次郎的那把寶刀。”

“什麼,那把小次郎的……”細川公大吃一驚。

在嚴流島決鬥時,佐佐木小次郎當時還在小倉藩主的細川家裏當差,在細川公眼裏自然是刺殺家臣的仇敵。

“可是,根據驗屍報告,現場並沒有那把寶刀。”

“那就是被凶手帶走了吧。”武藏坦然地回答後,又接著說,“可是,如果不是我的眼睛不好,那麼那把刀肯定是把假刀,我打敗佐佐木小次郎的時候,刀尖五寸處有卷刃,可是,昨天軍兵衛給我看的那把刀,卻沒見到那處卷刃。”

“那麼,你把這個告訴軍兵衛了嗎?他會大失所望吧?”

“不,對正在陶醉於不惜重金買到稀世珍寶的他,當麵潑冷水我覺得太殘酷了,所以我什麼也沒有說,但是,赤尾是個洞察力很強的人,也可能察覺到我沒說話的意思。”

“嗯……如果凶手不是你,能刺殺軍兵衛那樣名劍手的人又會有誰呢?”細川公從武藏身上移開懷疑的視線,嘟囔著。

武藏深施一禮,退到外間屋子裏,用腰裏的短刀劃破小指尖,用流出的血在白紙上寫字,然後,再次來到細川公麵前:“凶手的名字我寫在這上麵。恐怕除此人外沒有人能刺得了赤尾軍兵衛,請立即調查。”他遂獻上血書。

那麼,軍兵衛是怎麼被刺的?武藏告發的內容又是什麼呢?

血的死角

緝毒有緝毒專家,不插手警方的勢力範圍是我們的行業規則。但唯有此次是個例外。因為委托人是我們偵探社的要害,連我們頭兒也不敢怠慢。說是為了給因吸毒致殘的女兒報仇,讓我們將同他女兒有關的販毒團夥幹掉。

毒品販子的名字很快就搞清楚了,但就在我們要下手教訓他之前,此人已經命喪黃泉了,是口中飲彈身亡的。身旁丟著一支手槍,是近距離開的槍。警方斷定是自殺,但既無自殺動機也無遺書。因為找不到被人用槍抵入嘴裏在毫無反抗的情況下被槍殺的證據,所以斷定為發作性自殺。但我卻不能接受這一結論。雖然當初對此案不大上心。但因獵物死了而中止調查,心裏又不甘作罷。

被害人大概是被其同夥幹掉的,因為他一旦被抓就會供出他們。此人雖然販毒,但自己卻對毒品不染一指,甚至連煙酒也滴口不沾。但不知為何唯獨喜好口香糖和巧克力。

他也有個情婦,但好像又不屬於他專用。我首先詢問了她。

“雖然不是什麼了不起的男人,可我從未想過希望他去死。至於毒品從哪兒弄的,我一概不知,我今天還是頭一回聽說他同那種東西有染。”她吐著煙圈跟我說。與死者相反她格外討厭甜食,也許是為了服喪他,穿著黑色晚禮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