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那豈不是冒犯了她。
且罷,這些事情以後再弄個明白。
銀色的月光恍若薄如蟬翼的絲綢籠罩著入眠的大地,一切就在暖暖的綢下入睡。
翌日,暖陽透過紙窗灑落一地的光陰。
墨翰明宮
卿謹墨趴在塌邊,他微皺劍眉隨即撐額起身,看見床上難受得撅著小嘴的白小狸。
昨夜好似在這裏聽她囈語繼而睡著。
白小狸忽然蹬開被褥,雙手在空中胡亂拍打。
他見此放下自己額頭上的手,坐在塌邊,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微涼的指尖輕輕滑過她的臉頰,冷漠的眼裏露出了一絲寵溺。
“嗯~”某女感受著他指尖帶給她的感覺,冰冰涼涼的,好舒服。
他聽到她軟糯的聲音,迅速抽回手,他…這是怎麼了?怎麼會錯神將她看成了心心念念的人兒。
在門外守候已久的婢女們見到看上去魂不守舍的尊上從門內出來,福身
“尊上。”
“嗯,再過一會兒她要是還沒醒就去叫君宸來,好好照顧她。”
“是。”
交代後卿謹墨衣袖驟揚而去。
君宸是六界醫術最精湛高明的神醫,既是神醫當然脾氣古怪,這六界除了尊上,再無人能喊得動他。
她們還是第一次見尊上帶女子回來,而且對女子如此悉心照料,有絲吃驚。
“還愣著。”身著柔絹水綠色長裙的女子輕輕一笑,依次點了下婢女們的頭。
且不說她的衣服質料顏色就是儀態也與其她婢女不同。
婢女們褪去眼裏的不可思議,其中一個俏皮的說:
“知道啦,婉姑姑。”
“走吧走吧。”婢女們嬉笑著進了屋。
溫婉嗔道
“丫頭片子們,都小聲點,別把姑娘給吵醒了。”
還是剛才那個婢女接話
“我們是丫頭片子,您是什麼啊?
“就是。”
“就是。”
其她婢女也都跟著幫腔起來,她們的年齡都差不多,加上溫婉柔和的性子和她說話也不用拘謹。
“去去去,該幹嘛幹嘛去。”
“嗬嗬嗬,姑姑生氣咯!”
“唔,喝……喝…”嘶啞的聲音傳來,溫婉疾步走到塌沿,纖纖玉手覆上她光滑的額頭。
“把桌上的水端來。”溫婉吩咐。
婢女們見溫婉顰著眉,跟著著急
“姑姑,水來了。”
溫婉接過碧綠色刻梵文的瓷杯,把邊沿放在白小狸幹燥的唇邊,慢慢的向上仰。
眼看著水已經順著滑進喉裏,卻又全都溢了出來。
“怎麼會這樣?”溫婉扶額。
婢女們焦急地站著,之前那個俏皮的婢女問
“姑姑,姑娘不會有事吧?”
“快,快去請君宸神醫。”
溫婉有條不紊的吩咐:
“你去端盆熱水來。”
“還有你,去取寒冰。”
“你,去拿毛帕。”
滿屋子的婢女都忙碌起來,“水來啦。”
溫婉側身接過毛帕將它浸入盆裏,完全浸濕後,擰幹,疊成長方形,覆在白小狸額上。
“姑姑,寒冰,給!”婢女端著寒冰急急忙忙的從門外衝進來,小心翼翼的遞給溫婉。
溫婉再用一方毛帕裹著寒冰敷在她的額上,從腰間取出蘇繡手帕擦幹自己額上的密密汗珠。
“讓開,病人需要足夠的空氣,你們都擋在那兒她怎麼會好受。”風輕雲淡的聲音飄入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