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啟途(2 / 3)

將整整小了一號的軍裝換上,雖然緊繃,因長期跑運動線的緣故,自然也要入門一些運動項目,所以拉蒙一身肌肉結結實實,穿上軍服竟真有些軍人的凜然。就見他板起臉,朝著隻有兩個人站崗的左側門走去。那倆軍人一見拉蒙立刻恭敬的行軍禮,全然不知他們誤判是長官的男人背脊正冒著冷汗,花了多少心力才讓雙腳別發顫的順利進入醫院。

醫療人員急忙趕去的方向很可能就是目標所在處。拉蒙聰明的想著,開始不動聲色的朝某個方向前進,這時經過他身邊的兩個護士小聲交談道:“準將這次傷到的地方正好是上身的舊傷處,血一直止不住,我們醫院裏O型血的數量本來就不多,希望能及時調到血。”

拉蒙一聽就知道事態嚴重,正想套套護士的話,沒想到腰間突被一頂……回頭看,一把槍及好一張標準顏麵神經麻痹的軍人臉……

從不知時間的昏迷中醒來,拉蒙眨了眨眼卻看不見任何東西,眼前隻有一片白,呼吸也十分困難,掙紮了下,才發現四肢被綁得死緊,根本沒掙脫的可能。拉蒙這才感到懼怕無比,軍方要殺人,要做到不沾任何腥,簡直就像掐死螻蟻一樣簡單。

“拉蒙先生,你闖進了不該進的地方,為了讓你閉嘴,我們也隻能對你不敬。”平靜的聲音持續著,脖子上的潮濕感越重,拉蒙發覺呼吸越來越困難,從鼻腔嗆進的水就像溺水時的痛苦,他開始想動手摘去臉上的東西,卻勒的手腕滿是紅豔豔的血痕,喉間斷斷續續的發出痛苦哀吟。

“別好奇,隻是幾張衛生紙而已,這種刑罰你一定也曾耳聞,我相信做記者的你會很樂意嚐試的。”突然角落一道威嚴低沉的男聲發話,話者這才改了語氣道:“放心,我會盡量不弄死你的。”

拉蒙早就什麼都聽不進去,他覺得自己快死了,四肢開始無力,漸漸的,腦袋昏沉,因缺氧又暈了過去。

“報告準將,他暈過去了。”行刑的軍官垂頭道,他敬畏的對象赫然是這間房裏正坐在輪椅上的高大男人。

“將他編入你的部隊裏,好好看著。”即使稍有病態,冷肅剽悍的麵孔及挺拔健碩的身軀所散發出的壓迫感,讓周遭幾名軍官都忍不住繃了臉,越發挺直的站著。

伴著幾聲敲門及門外的通報,一名士兵匆匆忙忙跑了進來,靠近準將側邊耳語。行刑軍官這時已經抬起頭,正要扛這個大麻煩回自己的部隊,沒料到回過頭的瞬間他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了似,隻能瞪大眼的看著準將,臉上的表情驚愕非常。

“是嗎。”一向是眾人畏懼對象的準將,聽著士兵耳語,竟緩緩露出從沒出現過的笑容!

通報的士兵又耳語數句,這會兒準將卻變得麵有難色,動作隱約顯出急迫,皺緊眉頭,朝還愣著的軍官道:“軍士長,我期盼在媒體上出現的消息都是符合民眾期望的。”行刑軍官恭敬的應聲,準將便由著士兵推著輪椅離開。

士兵不停歇的邁步急走,輪椅終於停在準將的病房前,後者退開下屬,敲了敲門,裏頭回了聲,他才按下開門鍵,控製輪椅進房。

一入病房,似曾相似的景象,半帶慵懶半帶調笑的臉就這麼映入眼內。

坐在臨窗躺椅上麵貌極好的青年正似笑非笑的望著隻懂得一個勁盯著自己的男人,細細打量。

猛然驚覺自己竟看主子看到沒在第一時間跪下,合眾政府裏最令人害怕的布拉德準將,強撐起虛軟的腿,重重跪地,“屬下失禮。”

萊蘭仍自在的靠在躺椅上,見男人腰間的衣物漸漸染上深褐,也沒上前攙扶的打算,本來尚有些溫情的笑容這會兒全沉了下來,“讓護士拿繃帶進來。”

很快的,護士留下一大捆被密封住的繃帶後就低著頭快速離開,對裏頭匪夷所思的景象全然不見。

“脫掉上衣,背對我。”萊蘭邊說邊拆開繃帶。布拉德褪去上衣,將寬闊碩壯的裸背對著青年,一道濕熱的呼氣落在脊骨上,皮膚微癢,他忍不住起了雞皮疙瘩。

“怎麼傷的?”萊蘭的語氣很淡,布拉德垂頭任身後的人包紮,誠實以答,“官邸裏的傭人昨早訂了花,有人藉機假冒成花店員工混入。”

“你身手倒好。”繃帶緊緊束住傷處,毫不輕柔的力道讓布拉德額角竄出汗水,抿緊唇。終於包紮好,繃帶也染得一片紅,一隻五指修長的手卻覆到還沒止血的傷口,不容反抗的加重壓上。“好到能讓你放鬆了戒備,多了這麼個沒用的東西。皋六,我隻看結果,誰讓你急於求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