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蠟屍的身上仿佛龜裂了一般,出現一道道裂痕。待身上的蠟質全部剝落,居然出現一個全身血紅的怪物,整張臉,就像被剝落皮一般,根本看不清五官,唯獨一雙血紅的眼在空蕩蕩的眼窩中不停打轉,似乎隨時都可能掉出來,倒是十指上的指甲接近手指一般長度,烏黑發亮。那血屍的頭忽然慢慢地旋轉了一個360度,右手直接深入胸口,居然取出一個血紅血紅的心髒,那心髒還不停地在跳動。血屍將心髒放了回去,臉上似乎露出一個“笑容”,但是卻更加的淒厲恐怖。

血屍的動作十分緩慢,但是越是慢,越顯得迫人心弦。

吳耗子原本以為這隻是給人陪葬的普通蠟像,才撕去黑色閻王紙當廁紙(吳耗子是認得符咒的,卻從未見過黑色的符咒,以為是一般的普通紙片而已),結果從蠟像中放出這樣一個怪物,才知道自己闖了大禍。

這是僵屍嗎?居然有一顆跳動的心髒。

魏寧等人此時已經來不及想這麼多,林靈素最先出手。就在血屍掏出心髒的時候,她手中的槍已經響了,可是一梭子彈打光,僵屍根本沒有感覺,就像林靈素裝的全是橡皮子彈一般。

吳耗子到底是見過世麵的人,膽子不小,手中的獵槍已經上膛,槍響,槍口冒出一陣青煙,可是結果和林靈素一樣。

魏寧也出手了,手中一張鎮屍符已經打出,直接貼在了僵屍的麵門,可是卻依然無效。

忽然,那具血屍仿佛鬼魅般,速度奇快地衝了出去。沒有等林靈素反應過來,雙手已經緊緊地將林靈素按住。那雙血紅的眼睛對著林靈素,伸出舌頭在林靈素的臉上一滑,林靈素隻感覺全身的汗毛全部倒豎了起來。

縱是她膽子再大,畢竟是女生,遇到這種情況,惡心遠遠大於內心的恐懼。

吳耗子在後麵對著血屍一陣亂射,可是血屍卻沒有一點中彈的跡象,它緩緩地——整個頭來了個180度的轉向,但雙手仍抓著林靈素。

吳耗子並不甘心,對著血屍又是一陣狂射。這次,血屍似乎被吳耗子激怒了,鬆開林靈素,眨眼的功夫便來到了吳耗子的身邊,它一隻手將吳耗子高高地舉起。吳耗子四肢騰空,在空中不斷地掙紮,企圖擺脫血屍的控製,但是血屍的手卻仿佛鐵鉗子一般,任憑吳耗子怎麼掙紮卻沒有一絲鬆動。

血屍的另一隻手用烏黑的指甲在吳耗子的肚子上一劃,吳耗子的腸子頓時從空中掉了出來,鮮血滴滿了血屍的頭。

“去死吧!”張野大喝一聲,手中的砍刀化作一道青虹,以萬鈞之力向血屍的脖子上砍去。

“哐當”一聲,掉下來的不是血屍的頭,而是張野的刀身。

張野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刀把,憤怒道:“娘的,又他媽是把破刀。這鐵匠師父害死人啊!”

張野就地一滾,撿起吳耗子的獵槍,以最快的速度上膛,砰的一聲,對著血屍的頭就是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