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
奇跡發生了,這具血屍的指甲居然在離楊小那的額頭一寸處停了下來。
林靈素的槍、楊小那的術、魏寧的火,原本一切都沒有作用的無敵血屍,居然被魏寧一個最簡單的定字訣就定住了!
楊小那死裏逃生,額上豆大的汗珠這才滴在已經被鮮血染得血紅的西裝上。
魏寧連忙從吳耗子那拿來黑色的辰州符,貼在血屍的麵門上。血屍這才和之前一樣,一動不動了。
“不愧是辰州魏家。我服了。”楊小那又恢複了往日的瀟灑與淡定,深情地望了望地上小金的屍體,“可惜我小金……”
“你又不姓魏,在當年威震天下的13血屍身上撿了一條命,算你命大了,死了一條畜生算什麼。”林靈素可能在人皮麵具中,臉上依然看不出絲毫的表情變化。
楊小那笑道:“也對,能在13血屍的身上撿回一條命,說出去,的確也能振振我楊小那的朵兒。隻是,現在我們估計又得玩那個剛才沒有玩完的遊戲——因為我們誰也離不開這裏了。”
“為什麼?”魏寧道。
楊小那歎了口氣,道:“按道理你三番兩次救我,我楊小那理當不是以怨報德的人。但是,懸天之鏡被我用毒汙染了,誰沾上誰死,所以,對不起了!不過放心,到了黃泉路上,我一定會還你這救命之恩的。”
“難道真的沒有別的方法嗎?”
楊小那苦笑道:“沒有了,這世間隻有小金不怕這種毒,可惜小金……”
原來剛才楊小那顯得如此歇斯底裏,是因為小金死了,他知道自己也活不成了。
楊小那歎道:“剛才在鬼門關前徘徊了一次,忽然發現其實活著也挺不錯的。可惜……”
“難道沒有別的出口嗎?一般在這種人造的地方,都留著暗門的。”張野忽然道。
“大家找找吧。”魏寧道。
魏寧和張野開始四處尋找暗門,吳耗子傷重不能動彈,而林靈素依然一動不動站在那,也不知道她心裏怎麼想的,難道她就這麼不怕死?
“你們這麼找,找到死都找不到的,看我的。”楊小那歎道。
楊小那將西裝解開,原來他全身都爬滿了蛇。楊小那西裝一抖,成千上百條蛇從他身上爬出,開始四散開來。
“不知道他那裏是不是也藏著蛇呢?”張野齷齪地想道。
不久,楊小那道:“過去看看。”楊小那走到一處,用手在地上一摸,喜道:“有水。”眾人頓時精神大振,有水便是有河,有河就代表有出口。
“挖。”張野將洛陽鏟拿出來,可是石頭實在是太堅硬,洛陽鏟一鏟下去,隻有幾道青痕,根本起不到作用。
“讓我來。”魏寧從懷裏掏出火靈珠,石頭頓時燃起大火。待火燒滅後,魏寧用洛陽鏟硬插了幾下,果然比剛才鬆軟了很多。眾人一人一個洛陽鏟,開挖。
不久便能夠聽到水響,眾人更是來了精神。求生的力量是巨大的,除了重傷的吳耗子,包括林靈素都加入了挖地道的工程中。大約挖了一個小時,眾人終於打通了一條聯係地底陰河的通道。
“走。”張野和魏寧將吳耗子裝進防水的袋子中,由張野背著,魏寧打著火石,楊小那打頭,林靈素斷後,跳入了陰河之中。
陰河不深不淺,剛好沒過眾人的胸口,他們在陰河中走了大約一個多小時,終於看到了前麵有亮光。
眾人一陣暗喜,到底還是不用死了。
忽然,林靈素一聲悶哼,手中銀槍對著前麵一陣亂射,喝道:“楊小那,你好卑鄙。”
楊小那笑聲傳來:“一報還一報,林小姐,我說過,我欠你的我一定會還的。”笑聲越來越遠,顯然楊小那已經跑遠了。
撲通一聲,林靈素徑直栽倒在河裏麵,魏寧連忙將她攔腰抱起,飛快地跑到洞外。這條河的出口在一處不知名的小山溝處,前麵是一望無際的大江。
魏寧這才發現,原來林靈素整隻小腿已經烏黑,腥臭難聞,顯然被楊小那的蛇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