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賓的臉色很難看,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即將要發怒的跡象,右手下意識的摸了摸手中的提包,卻沒有摸到那枚堅硬的物體,這才使得他想起自己的大哥大卻是方才看監控的隨手被自己給丟在了桌上,向廖伯使了個眼色,廖伯會意的往樓梯走去。
沒有理會廖伯,劉勇的目光一直盯在了阿賓的身上,倒不是他不知道廖伯上樓是要去叫人,而是他覺得沒有那個必要,以他的身手若想要殺個把人,還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哪怕對方會武術,他這七八年的功夫卻也不是練的花架子,所以他不怕。
王飛也不怕,不管劉勇做錯了什麼,這件事都是因他而起,於情於理他都不可能看著劉勇吃虧,他和劉勇一路從廣州偷渡到台灣,早就闖出了一身的膽氣,再加上夢裏那些不真實甚至是有些模糊的記憶,他又怎麼可能會害怕?
“你這混小子,怎麼能這麼跟阿賓少爺說話呢,還不快點給阿賓少爺道個歉?”王飛和劉勇怕不怕這阿賓發怒扁老頭根本就沒有理會,但是他卻怕的很,如果現如今是他孤老哥一個人的話,他也不可能會怕了這麼一個半大的毛孩子,可是別忘了,他還有一個女兒,為了女兒今後吃穿不愁,他連扔下了幾十年的祖業都能撿起來,又怎麼會看著女兒後半生的幸福就這麼毀在了這兩個臭小子的手裏?
“不是所有的話都能夠收回來的。”阿賓站在原地豎起了一根手指,淡淡的說:“所以,我不會接受他的道歉,也不可能就這麼放過他,有些話既然說了出來,那麼說這話的人,就要為他說出的這些話付出代價。”
阿賓說這些話的原因是因為廖伯在樓上對著他擺了擺手中的大哥大,廖伯的意思阿賓知道,所以他笑了,因為他的人會在五分鍾之內趕到這裏。
“你的自信沒有根據啊。”直到這時,王飛才轉過身看了阿賓一眼,相比於其他的師兄來說,劉勇的道術可以說是墊底的,但他在拳腳上的成就,卻也是所有師兄弟中最高的,別說在方才他已經察覺出這個阿賓有些拳腳功底卻並不是那些失傳已久的古武,就算阿賓練的真是古武術,劉勇也能夠在三分鍾內將其解決,正是因為如此,適才王飛才沒有阻止劉勇的舉動。
他現在所思考的,是怎樣才能在幹掉這個人之後安全的從這裏逃出去,而扁翠兒,也同樣是他必須要帶走的,夢中的幾年雖然已經模糊不清,可說到底扁翠兒也變相的跟他做了好幾年的夫妻,甚至在自己醒來之前,她還懷上了自己的孩子。
有些感情深厚的夫妻在生死離別之際都會說上一句來世在與你結成夫妻之類的豪言壯語,更罔論他王飛跟這扁翠兒的曠世姻緣?
“一日夫妻百日恩啊,讓我扔下你獨自逃走,對不起,我辦不到。”在心中,王飛這樣告誡著自己。
扁老頭不知道王飛此時心中的想法,要是被他知道這小子在這時候還想著拉上自己視如生命寶貝女兒,估計都用不上阿賓動手,他第一個就跑過去跟這臭小子拚命了,可是眼下:“唉,你們兩個能不能少說幾句?”
扁老頭瞪了王飛和劉勇一眼,這才走到了阿賓身上悄聲的對他說道:“阿賓,他們兩個都是從內地跑過來的,沒見過世麵,可你怎麼也跟著他們倆置氣呢?”
“要知道……”扁老頭附耳在阿賓身前說了幾句,阿賓的臉色這才有所緩和,扁老頭說的沒錯,與無數的金錢相比,這兩個小子的幾句汙言穢語真的不算什麼:“可是,我咽不下這口氣啊。”
扁老頭一看阿賓的語氣有所緩和,忙對他說道“我讓這倆小子給你道歉,相信我扁正南說的話,他們這兩個小混球還是能聽得進去的。”
扁老頭這句話的聲音很大,王飛和劉勇自然也是聽得一清二楚,可是:“你讓我跟他道歉?”
上下打量了這老頭半天,劉勇楞是不知道該說他太自以為是,還是說他傻好了:“我憑什麼跟他道歉,他算那顆蔥啊?”
阿賓確實是咽不下這口氣,他長這麼大還沒有誰敢在他眼前如此放肆呢,隻是扁老頭都這麼說了,他自然也就想要借坡下驢了,畢竟跟金錢相比,麵子確實不怎麼值錢,但那傻大個也太不識抬舉了:“我說你這人怎麼好賴不分啊?”
阿賓心說:虧了你不是跟少爺混的,要是跟少爺混的話,就你這樣的,少爺我一天要是不打你八遍,少爺我跟你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