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斷袖纏身(1 / 2)

雲靄的拳頭緊握,牙齒用力地咬住下唇,眼睛睜得大大的,僵著身子。

卿偃看了看男子,了然地笑笑,瞥了她一眼,見她反常,關切地問道:“怎麼了?”

雲靄跳了起來,搖晃著卿偃,激動得不能言語,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話:“卿偃,我終於看到活斷袖了!”

卿偃:“……”

“斷袖?原來你是斷袖啊!就算你是斷袖,你才見過我一麵,怎麼會喜歡我?”雲悅呆呆地問道。

玄袍男子微微鬆開了雲悅,可仍是緊得讓雲悅掙不開身子來。

他伸出手來,捏了捏雲悅白嫩的臉蛋,笑著開口:“笨蛋啊!你不知道一見鍾情這四個字嗎?”

“哦,知道啊。”雲悅想了想又覺得哪裏不對:“可是那時我才十歲,你就會喜歡上我。難不成你有……有戀童癖?肯定是這樣的。我現在十六歲,你也看到了,我不是孩童,你應該不喜歡我了吧?”

話音剛剛落下,雲悅隻覺得嘴唇被什麼滾燙的東西覆住,接著腦袋就是一片空白。那人先是用唇舌描摹他的唇角和唇線。見雲悅沒有抗拒,更加肆意,蠻狠有力地撬開他的貝齒。雲悅反應過來,死死地抿住唇,不讓那人進入半分。雲悅伸手推他,他卻用一隻手緊緊捆住他的那雙手,另一隻手更用力地抱住了他。那人唇離開了他的,一路遊走向上,輕輕地停至他的耳際,如若幽蘭的吐息聲微微搔癢,響在他的耳畔:“乖,聽話。”

唇又一次欺上他的,比剛剛的來勢更大,任憑雲悅口齒間溢泄毫不掩飾的劇烈喘息,猛烈襲來。雲悅聽到他剛剛的話,如入魔魘,不知不覺地張開了齒關。他的舌掃過雲悅的牙齦,卷起紅豔敏感的舌抵死纏住他的,在窒息般咽下彼此的唾液牽連出水色潤澤。

雲靄抓住卿偃的衣袖,愣愣地看著這一切,不知作何言語。

卿偃拍了拍她的腦袋,笑道:“看傻了?看來他是真的喜歡你的弟弟啊。”

雲靄轉頭望向卿偃:“你是斷袖?”

卿偃:“不是啊。”

雲靄:“那你怎麼能知道一個斷袖的心裏想法?”

卿偃:“我……”

說話間,他們已經從彼此的口舌之間離開。雲悅被那人按在懷中,大口大口地喘息。

雲悅在想,剛剛他聽到他的那一句“乖,聽話。”時,他為什麼會鬆開齒關,不再抗拒。那句話,令他感覺如沐三月春光,暖風拂麵,心裏極是溫暖。

若是沒有這句話,隻怕他根本沒有辦法吻上自己。即便吻上,離開自己時,自己會狠狠地揍他一頓。

可是,竟是這樣一句話,讓自己動不了手。

他從小就是個孤兒。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乖,聽話。”就算是姐姐,也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他抬頭,要從他懷裏離開,卻被更緊地按住。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在做什麼?”

那人卻不甚在意地一笑:“悅兒難道看不出來?”見雲悅沒有回答,又抬手捧起雲悅的臉,一字一頓地說道:“我隻是想告訴你,我對你是認真的,不是什麼一時頭腦發熱。我也沒有什麼戀童癖,隻是我喜歡你時你恰好還是個孩子而已。我愛你,悅兒。還有,你難道想一直在這裏說話嗎?”

愛?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誰對他說過愛。在遇到姐姐之前,他看到的隻是所有人的白眼;在遇到姐姐之後,他看到的是洛杉對姐姐的好。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姐姐看不出來,他卻能看懂。姐姐雖然對他很好,卻從未說過愛。

如今有人對他說愛,不覺之間,竟然十分動容。

雲悅自始至終都不明白他是怎麼看上自己的,不懂自己是怎麼神使鬼推地將他帶回府中的,更不明白為何中途冒出了雲靄、淺川和一個不認識的男子跟著自己回府。

“好了,現在到府裏了,你想說些什麼?”雲悅問那人。

那人卻笑了笑,抿了一口茶,不發一言。雲靄卿偃在一旁邊喝茶邊看著。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雲悅見他沒有回答,又問了個簡單好答的問題。

那人笑意越發盛了:“段岫。”

雲悅撇了撇嘴:“我知道你是斷袖。”

段岫卻是哭笑不得:“我說我是段岫。”

雲悅更是哭笑不得:“我說我知道你是斷袖,你不用一直強調這個啊。我問你的名字。”

段岫撇了他一眼:“段岫。”

雲悅急了:“斷什麼啊。連名字都不願意說,還說喜歡我。”

聽了這話,段岫也急了:“我的名字真的叫段袖。段落的段,遠岫的岫。”

雲悅幹幹笑道:“嗬嗬,這個名字起得真好,你爹娘真有先見之明啊!”

段岫:“……”

雲靄一口茶水生生地噴了出來,噴得卿偃滿袖子都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