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寧故意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就是怕自己的身份曝光後有些“驚世駭俗”,給自己帶來麻煩,當下冷冷地看了看郭小飛那雙塗滿黑色指甲油的雙手,道:“有些事情,你知我知就好,還有,你最好給我老實點,這裏是學校,就有學校的規矩。”

說完,看都不看郭小飛一眼,徑直走了。

張凱這幾晚總是徹夜難眠,一閉上眼睛,便是各路鬼怪紛至遝來,好不容易睡著了,結果又是噩夢一個連著一個,像連續劇般不斷地播放,有時候還來上部續集,弄得他整個人似乎都憔悴了許多。

在夢裏麵總是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每次醒來張凱都嚇出一身冷汗。

這次,張凱又從夢裏麵嚇醒了,不一樣的是,這次真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原來,孫兵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到他的床上,就這麼默默地蹲在他的頭邊,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張凱又是嚇出一身冷汗,連聲罵道:“孫兵你幹嘛?嚇死人不償命啊。”

孫兵看著張凱醒來,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像是笑了一下,然後默不作聲地走下床,在自己的床上躺好,不回應張凱的任何話題。

“媽的,神經!”張凱罵了一通,肚子餓了,這時候郭小飛和魏寧都去上課了,張凱找了個剩饅頭,吃完後,又開始無所事事地看書。

自從經曆了這次事件,張凱每天睡覺都小心了很多,雖然是白天,他也要確定孫兵三人都出去上課了才敢放心大膽地睡覺,試想一下,每天睡覺的時候,枕頭邊總有一雙眼睛就這麼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不能不讓人毛骨悚然。幾次醒來,沒有發現孫兵,才鬆一口氣,架不住打架的眼皮,昏昏沉沉地睡著了。可是在夢裏,總覺得不安,於是猛地睜開眼睛——孫兵居然又在自己的床頭,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

張凱要瘋了,可是孫兵卻又像沒事人一樣,走回自己的床,脫鞋、上床、睡覺。仿佛張凱罵的是牆壁一般。

張凱再也受不了了,將這件事對魏寧和郭小飛說了,郭小飛又跟張凱“交流”了自己上廁所的經曆,兩人一致認定,孫兵肯定是受了那次停屍房的刺激,才變得神經兮兮。最後兩人決定向學校反映,要求換宿舍。但是學校否決了他們的要求,說這兩人無理取鬧,並教育兩人同學之間和睦相處的重要性。

張凱的精神世界瀕臨崩潰,他該罵的罵了,好幾次都要和孫兵打起來,奈何孫兵像榆木疙瘩一般,根本不跟他計較,沒有辦法,幾個人開始心照不宣地離開宿舍,不到最晚絕不回來,相互遇見,也很少打招呼,特別是孫兵最近變得沉默寡言了很多,總是獨來獨往,從不和張凱等人在一起,誰也不知道他忙些什麼。

你不走,我走。張凱毅然決然地準備搬宿舍。對於他來說,即使睡大街也比睡在這宿舍舒坦。

而魏寧已經很久沒有回宿舍了,隻是交代代他請假,其他什麼也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