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謫仙人(1 / 2)

第一章謫仙人蜀道難,難於上青天!

連峰去天不盈尺,枯鬆倒掛倚絕壁。

在這高聳入天的蜀山半腰間,有一個青年道士背著粗製的竹簍,緩緩走在崎嶇棧道上,若是有心人仔細觀看,就會發現這年輕道士每次踏腳都是腳尖沾地,腳後跟卻從不落地,若是常人,照此堅持個半個小時已是極限,假設這年輕道士從上山開始就這樣,那真要叫人讚歎一下他的腳力。

年輕道士束發結冠,一身青色道服微微泛白,一看就知道洗了無數遍,修長的身軀配上一張精致耐看的麵龐,盡管身著樸素道服,卻仍是給人幹淨清爽的感覺。年輕道士停下腳步,抬頭望了望天,自言自語道:“看來又要下雨了,這冒失師父的衣服肯定還曬外麵,哎,真是不省心。”說完,便開始加速往山頂跑去。

而此時天際仍是晴空萬裏,隻是奇怪年輕道士為何說要下雨了呢?可是,天有不測風雲,刹那間風起雲湧,天空不知從哪裏彙聚而來的雲不斷開始翻湧,不一會變形成了濃濃的烏雲,像是不小心打翻的墨汁,瞬間染黑了天空,不斷的積蓄醞釀,隨著第一滴雨水打落到山間的樹葉,緊跟著便是那紛湧而至的磅礡大雨。

年輕道士剛踏上頂便下起了大雨,慌忙收了衣服跑回屋裏,果然,師父並不在房裏,年輕道士放下背上竹簍,竹簍裏麵裝的都是山底下種的蔬菜,道士一邊整理一邊抱怨:“這師父最近老是神出鬼沒的。”

剛說完,門外想起一陣倉促的喊聲“字經!字經!看我抓了什麼回來!”。被喚作字經的年輕道士翻了翻白眼,知道是自己的師父回來了,卻懶得去理會,任他在那裏呼喚。隻見一精瘦老道士興奮的跑進屋裏,一身寬鬆道袍穿在身上顯得不倫不類,沒有一點世外高人風範,倒是像極了山下那些坑蒙拐騙替人算命的的江湖術士。不過,師父說他年輕時的確是替人算過命。若不是字經從小是跟著這個師父長大的,還真以為碰上了個騙子。

隻見老道士手裏抓著一隻肥碩的野兔,得意的的在字經麵前吹噓:“字經你不知道這兔子跑的有多快啊!我在那邊守了大半天等它慢慢靠近,然後一個箭步過去!”說著老道士變學著當時的動作一個蛙跳像前撲去,可能是深怕手中的兔子掙脫而去,一個踉蹌碰翻了裝著蔬菜的蔞筐,字經無奈的搖了搖頭,伸手扶起竹筐,老道士可能覺得不好意思了,露出泛黃門牙嘿嘿的笑了兩聲說道:“晚上給你小子瞧瞧我的手藝!”說罷提著兔子往廚房去了。

字經看著離去的師父,卻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外麵下著如此大的雨,師父回來的時候那身道袍竟然一點沒有雨打的痕跡,真是匪夷所思。雖然山下那些奇誌小說經常有描寫高手霸氣外露,氣機遊離於體外,便是刀劍也沾不得身,但是字經怎麼也不能把師父與這類人聯係在一起,隨即晃了晃腦袋,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去想。而且這個師父還經常吹噓給當今皇上的爹算過命,說先皇“龍生九子,相煎太急。真龍一出,天下太平!”果真先皇駕崩**廷經過一番注定不會流傳下來的爭鬥,二皇子順利登基,其餘皇子一一封王,隻有原來的太子殿下卻不知何故患了失心瘋,整日關在潛心殿養病,至於其中緣由,世人都不能得知,自古成王敗寇,由其是身在帝王家。對於師父的自吹自誇,字經從不理會,他寧願去相信山下平陽鎮那個掛著測字算命旗帆的張術士。

晚飯期間,老道士果然是做的一手好廚藝,字經也難得的胃口大開多吃了幾口兔肉,老道士得意道:“怎麼樣?有沒有大廚水平,想當年,師父我可是號稱王城第一廚!隻此一家,別無分號!”,字經夾了塊兔肉到師父碗裏說道:“少囉嗦了師父,專心吃飯,不要老是省給我吃,要肉明個我就給你打頭野豬去。”老道士連忙擺手道:“去不得去不得!現在山上的野豬都成精了,太危險了,師父前兩天還見到了那四五百斤的野豬王,那全身精肉烏黑發亮,怕是任你拿刀劍往它身上砍都是在給它撓癢癢,嚇得我撒腿就跑啊!”字經看看這個從開飯到現在基本上沒動過兔肉筷子的師父,心裏不知是心酸還是心暖,這個師父啊,從小到大就把好吃的留給字經吃。

字經沉默了一會,然後抬頭看著師父,緩緩的叫了聲:“師父。”老道士被他這麼古怪一叫不由心虛了一下,輕聲嗯了一下等待徒弟說下文。字經盯著師父說道:“師父,你和掌門大師傅一樣為什麼都不告訴我的父母是誰呢?以前都說我小,今年我都已經十八歲了,為何還不能告訴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