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1 / 1)

夜涼如水。

十五的冷月照在水泥地麵上所折射出來的是一種凝霜般的暗白。深秋的寒意隨著枯落的黃葉沉重的滲透到地表的深處,侵入骨髓般的單純的冷。

本該沒有人會出現的深夜2點鍾,寂靜的山路上傳來踏碎枯葉的聲音。一個穿著不合深秋時節衣服的男人出現在道路的轉角處。並非故意而是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穿著的男人名字叫蕭零,本職是市第二醫院的外科醫生,目前是筋疲力盡的27歲青年。

每次都是選在傍晚才去掃墓的他總是會在碑前呆到深夜才會離開。今天比較晚是因為車子拋錨,不得已隻好獨自步行下山的緣故,絕對不是他自己喜歡。但冷泉般的空氣平撫了走路帶來的莫名的煩躁的情緒,同時也讓他堅定了下山後就立刻找台有空調的出租車的決心。

本應是淡藍色係的單薄襯衫在月光的暈染下散發出淡水珍珠的色澤,外套被忘在車子的後座上,所以胸口和雙臂已經有些發冷了;再怎麼看也不會覺得暖和的薄料西褲也確實抵擋不了山上的寒氣,而他的雙腳已經在抗議脫離現代化的悲慘待遇。

在離山腳大概還要20分鍾路程的轉彎處,他終於向自己已經達到極限的體力投降,拿出了行動電話查詢出租車公司的號碼。在發現完全無法接收到信號的時候,身後穿來了輪胎摩擦地麵的甜美聲音。

給自己1秒半的考慮時間結束的時候,他走到路中間,以一個完全無法與沉穩醫生形象相符合的“大”字型橫在那裏。

隨著山路回轉過來的橙黃色的強烈燈光模糊的他的視線,刺耳的刹車聲卷起橡膠燃燒的味道激蕩的鼻前,可他一步沒有後退,看著車堪堪停在自己的麵前10公分處才眨了眨眼皮。

在司機點頭確定了車回市裏後,蕭零默默的找到一個比較後麵的靠窗座位。車上的乘客都不講話,隻有一對披著已經不多見的黑色大圍巾的老人向他這裏張望了好幾次,低聲談論著什麼。

車子行駛的快而平穩。沉靜的氣氛有點令他想睡了,但還是強打精神凝視著車外的黑暗。夜空中似乎起了雲,月亮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

車子一直沒有停下來。

最後麵的老人們卻慢慢的走到蕭零身邊,停住。

即使知道對方有話要說,但他還是沒有要轉回頭來的意思。

“……零兒……”

熟悉的略帶疑惑的老人的聲音卻讓他吃驚得做出了半秒內腦袋在脖子上進行180度回旋的高難度動作。即使是性格孤僻、切人如切瓜般漠然的市第二醫院的外科醫生也吃驚到目瞪口呆了。那是二個月前車禍往生的……

“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