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了!朕與金寇不共戴天,收複之事,朕何嚐有一日敢忘於心?”嶽飛聽趙構如此說道,心中不禁一怔,隻見那趙構早已拂袖而去。
嶽飛遠遠看著趙構和張俊的背影,一臉苦澀,知道自己的一切抱負將成為泡影。嶽飛一連幾天都陷入沮喪而不能自拔。這天他來到街上進入一家酒館,也放棄了自己原先的酒戒,借酒澆愁。
酒過三巡,嶽飛很快醉了,看著外麵的天色,想著皇上的態度反複無常,回想自己跟著劉韐、宗澤兩位老將抗金的情形,一時情緒萬千,看著酒家在一張桌子上放有筆墨,便提筆在牆上肆意揮毫起來,寫道:
怒發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裏路雲和月。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誌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突然有一人拍掌叫道:“好詞!好字!”嶽飛轉頭看去,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張俊,隻聽他道:“聽說嶽帥出來,我便一路找來了。皇上讓我交與你。”說著拿出一個禦劄遞給嶽飛。嶽飛接過來看,隻見高宗在上麵寫道:淮西合軍,頗有曲折,淮西之兵,須得朝廷指揮,若萬千寵愛集卿一身,不顧下情,恐軍心思變,而釀大禍。其中委屈,卿宜悉之;朕對卿之倚重,卿宜悉之。
嶽飛喃喃道:“皇上為何突然改變主意?”
張俊裝作糊塗道:“我怎麼知道啊?現在王德擔任總管,酈瓊擔任副總管,已成定局。”
嶽飛叫道:“我找皇上去!”
張俊勸道:“兄弟,皇上已經起駕回宮了,讓你回駐地候命,我還要處理交兵事宜。”說著意味深長地看著嶽飛,道,“天威難測啊!”見嶽飛不悅,又拍了拍他肩膀,道:“兄弟,好自為之啊。”說著便離開了。嶽飛看著張俊離去的背影,又抓起一壇酒猛往嘴裏灌下。
很快,趙構便下旨讓王德掌管淮西軍。張俊遵旨來到淮西軍營,攤開兵權轉交書,由王德畫押,宣布道:“即日起,王德任淮西軍總指揮,酈瓊為副指揮。”
酈瓊看著王德得意揚揚的樣子,大為惱火,道:“憑什麼讓他執掌兵權?”
張俊道:“這是皇上的意思。”
王德看著酈瓊不可一世道:“酈將軍,今天起,你可要好好輔佐我,我們同心協力,一起治理好淮西軍。”
酈瓊脫口罵道:“放屁!”
王德大笑,道:“酈將軍,你對這樣的安排要是不服氣,大可向皇上去請願。可是,你敢嗎?”酈瓊怒視王德,突然拔刀相向,王德的部下也拔出刀來與之對峙,僵持了一會兒,酈瓊冷哼一聲,突然把刀收回,率領部下走出營帳,憤恨道:“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部下問道:“將軍,現在咱們怎麼辦?”
“與其在王德手下受氣,不如另謀高就。”
“您的意思是?”
“咱們投金去!”
部下擔憂道:“投金?如何取信於金人?”
酈瓊笑了一聲,狠狠道:“咱們不能空著手去,得備份大禮。皇上離開揚州還不遠,現在動手還來得及。”說著與部下交換了一下眼神。這天傍晚,張俊正和王德在營中慶賀,一群黑衣人突然闖入,不由分說舉起刀向王德砍去,張俊見大事不妙,急忙逃出營帳,騎馬而逃。同時酈瓊自己也帶著一隊淮西軍士兵在山林中疾馳,抄近路截擊趙構。那趙構正在禦輦中昏昏睡著,突然聽到外麵有廝殺聲,舉目一看,四處彌漫殺氣,心中便明白了幾分。
他連忙下車拔出隨身寶劍保持戒備,可是那些禦林軍根本不是酈瓊他們的對手,很快便被殺了個精光,最後隻剩下趙構親自殺敵抵禦。趙構一邊豁出命頑抗一邊叫道:“驪瓊!朕待你不薄,你為何反我?!”
酈瓊冷冷道:“我本不想反你,誰讓你以王德為正,以我為副,我不服!既然在這裏受窩囊氣,不如去北邊吃香喝辣!”說著揮了揮手,示意黑衣人殺向趙構,並叫道,“皇上,你跑不了了,束手就縛吧!本將軍讓你去五國城跟你親人相聚!”